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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回音!
完蛋!
这计划不成功,景墨又空欢喜了一场。
真是懊丧!
景墨把食物盘放在半桌上,方才坐下。
在黑暗中花费了巨大的功夫,自己那里吃得下东西?无聊中景墨把热水饮了一口,接着便倒在板榻上面。
身体一经躺平,景墨脑中的思绪越发起伏得厉害,看来希望很渺茫了,不能不想到坏的结局了。
人生不到百年,谁没有一死呢?死原不足害怕。
景墨想起了十九日那天早晨,聂小蛮因修改罗隐的蜜蜂诗而发表的几句话“人生于天地之间,既受他人之恩,也应为他人牺牲。”
聂小蛮和自己经年来竭尽心力,企图荡涤一些市井中的渣滓,剿灭一些金陵的毒害,让这浑浊的世道有一丝丝微亮而已,就因此和这些歹徒恶棍处于势不两立的位置。
现在自己不幸落进了匪巢,就算牺牲了性命,总比马援说的“卧床上、死儿女子手中”
更有意义。
不过人也是有情感的,生离死别,对于生平所亲近的人也不能不有所眷恋。
第一个不舍的是自己的新夫人南星,第二个就是多年的老朋友聂小蛮。
如今死在这里,这两个人连消息都没有一个,“生死存亡两不知”
,想起来就觉得难受。
再进一步,还要替聂小蛮担心。
此番聂小蛮即使不会得因着自己的字条而落入贼人的圈套,但这班悍匪和聂小蛮不共戴天,随时都有谋害他的可能。
假使聂小蛮又失去了自己的助力,单身双拳,无论他怎样机智出众,恐怕也不免要步自己的后尘罢!
景墨躺着,呼吸有些艰难。
无尽的黑暗中时间已不知过去多久。
内和外一片黑,一片静。
景墨这样似梦非梦地胡思乱想,更不知经过了多少时候。
这时,耳朵中忽感受一种异声,仿佛室门外的铁闩有人在那里开动。
景墨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把全身的精力都运用在听觉上面。
嘎吱……嘎吱……!
似乎是铁闩拔动的声音,不过非常轻微。
怎么?莫非刚才那个看守人受了自己的鼓动,表面上虽不作理会,此刻却来暗暗地放自己逃走吗?不,不会。
这样的话未免太过于理想了。
那么难道有人要悄悄地进来,致自己的死命吗?
突然!
铁皮门当真轻轻地开动了。
景墨静静地倾听着,只觉得自己的呼吸声也越来越重,而且心脏跳动的声音也越来越大,仿仿就要从胸膛中蹦出来。
景墨缩住身子在一边,继续留神地听。
那铁门显然在扩展,等到拉开了半扇以后,外面有一缕细而长的灯光射进来。
隐约中景墨瞧见一个戴边鼓帽的黑影佝偻着缓步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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