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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斌吓得两手作投降状:“卓小姐您喝多了!
您别这样,要是被您先生知道了这可说不清楚!”
“他……?我从来就没拿他当丈夫。”
卓万哭声停了,似乎稍稍冷静了点,但手臂却忽然抬高环住了倪斌的脖子,“您知道的,倪先生,我和他结婚6年了,从来就没有过事实上的夫妻生活……”
“卓小姐!”
倪斌惊呼一声,一把把她推开了。
看着醉倒在沙发上,披头散发、眼睛湿红、半边外套已经掉到后腰的卓万,倪斌心如鼓擂。
这要真被人家丈夫看到了,估计上来就能给他一拳。
眼看卓万已经醉死过去,倪斌冲到厨房洗了把脸,理理自己混乱的脑子——这工作比想象中难做,怎么办,要跑路吗?
好不容易讨到的工作,现在不干了,那去干嘛去?工地他不是不能去,这个苦他可以吃,但来钱没这个快啊。
他焦虑地咬着自己的指甲,在沙发前来回踱步——说不定卓小姐这么失态只是因为醉酒呢?没准明儿一早酒醒了就没这事儿了呢?说不定她断片了自己根本就记不得了呢?
而且她和她丈夫确实已经在离婚中了,只要他这一个月不被发现,一个月后离婚证一领她丈夫也管不着——不对,他为什么要怕被发现,他只是个家政而已啊,身正不怕影子斜,就算被发现了又怎么样?
甚至再说大一点,就算今天这样的事再发生一次又能怎样呢?他毕竟是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卓小姐又能把他怎么着?只要他坚持不从,谁能强迫他?最坏的结果不过就是卓小姐把他辞退而已……那跟他现在就跑效果也是一样的。
思路理清楚了,倪斌至少确定了一点——对,我是个家政。
他立刻翻箱倒柜找出毛巾沾上温水,细细地擦拭着卓万哭红的泪眼。
就这样清洁完毕后,他轻轻扶了她起来,把掉下的半拉外套挂回肩膀上,一手托脖子一手托膝弯,轻巧巧就抱了起来。
不难看出哪间是卓万睡过的卧室。
他将卓万抱了进去,轻手轻脚放在床上,然后盖上被子。
走前还不忘拨开覆在她脸上的长发,细致得好像她的脸是玻璃做的。
做完这一切,倪斌松了口气,扭头就想要退出去。
然而衣角却被扯住了。
他浑身一僵,慢悠悠回头,却见卓万还睡着,只是用小孩腔说着梦话:“爸爸……亲亲我再走,爸爸……”
应该是梦到小时候的事了吧。
这时再回想她片刻之前的哭诉,倪斌竟也隐隐心痛起来
,要是小航受这个委屈,那他可舍不得。
这么想着,他回身蹲下,修长的两指在卓万脑门轻轻一戳:“听话,好好睡觉,爸爸很快就回来。”
于是衣角被放开,他将卓万的手臂放回床上,重新盖好被子,然后开门离去了。
而那门关起的瞬间,床上的卓万诈尸般睁开眼,捂住自己狂跳的心脏。
口中喃喃:“天啊,这个我是真喜欢。”
迟早办了,一定要想办法办了,而且是狠狠地……
卓万也不知道自己那一夜睡没睡着,反正生物钟让她在早晨六点半准时醒来。
她在脑内预想了几个和倪斌打招呼的方案,最终选择了——他不问我不说,他一问我惊讶。
“倪先生早啊!”
她活力满满地道着早安,仿佛她昨晚什么也没干,“不好意思啊,我昨天喝太多了,倒头就睡了,也没给你安排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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