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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道晚安后,司老爷子的电话锲而不舍打来,铃声吵得她有些恼。
索性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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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提供的西餐让她有点食不知味,只吃了餐前的粥和甜点,顺便从心底腹诽了下沈知周深受万恶资本家濡染出来的洋派作风。
明明之前还跟他们一起吃咸菜喝白粥的。
司浅刚下楼,便看见小白夹着烟等在车外,指尖的烟燃到半截,瞧见人出来立刻碾灭。
他搓了搓手,视图掩饰自己的尴尬。
“小白哥哥你不是爷爷的专职司机兼助理吗?”
她话语奚落,眯着眼打量他片刻,毫不留情的拆穿他,“怎么沦落到来送我这种人了?”
小白顿时汗涔涔,心中默默滑下几串黑线,二小姐和司董针尖麦芒,他倒成了牺牲者之一。
“司董他已经回a市了,吩咐我过几天送沈少爷回去。”
司浅笑了笑,“这算是出差?”
小白看着她眉眼低垂下去,侧脸轮廓是毫无攻击性的柔和,这样的姑娘却被司家折磨,他亦是不满司董作风许久,于是忍不住承认:“……算是流放。”
司浅点到为止,没有继续打趣,“那这几天辛苦小白哥了。”
“应该的。”
小白微微笑了下,这就是司浅比司毓讨喜的地方,心尖上时刻篆着“分寸”
二字,点到为止,不使对方生厌。
昨夜下过雨,柏油路上残留着湿漉漉的水汽,被初升的阳光一晒,正以袅袅姿态升腾。
与清晨的薄雾混杂起,辨不清晰。
沈知周认床,昨天晚上辗转难眠,此刻眼睑下方布着青色,些许颓然。
也是,好好的假期,让别人以“照顾”
的名义,强行留在不熟悉的地方居住,能睡好才是怪事。
司浅寻了个舒适的姿势窝进沙发,侧目轻声道:“到照清寺需要一个多小时,你先睡会。”
他依言,阖上眼帘小憩。
车厢内安静无比。
照清寺始建于明朝万历年代,与唐宋年代的寺院有些许差别,筒瓦红墙,屋脊六兽,基本采取传统院落形式布局。
小白把他们放下车就匆匆离开,司老爷子吩咐的分公司的事情,需要他去处理。
沈知周是被司浅叫醒的,紧蹙的眉透漏出几分起床气,视野清明后躬身下车。
阳光大好,登上几级入山台阶,入眼是绵延数里的葱绿。
祈树下围坐不少来还愿的信徒,虔诚的捧着手中的信物,低眉敛神,佛舍里的大和尚双手合掌轻念禅语。
然而,却有人独立于这世外。
少年白衣黑裤,脊背挺直的站在人群外围,以青葱草绿为背景,一改清冷矜贵的气质,唇畔噙着的笑意略染几分温和。
司浅冲他招手,扬声道:“阿砚。”
沈知周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平静无波的眸底波澜乍起。
秦砚在司浅身侧站定,微微笑了下,“你好,我是秦砚。”
沈知周表情微变,终于见到了——那个所谓的南城秦家的少爷。
之前在s大校园见到他,司浅炫耀似的握着他的手,他只顾司浅早恋会影响考试,唯独没有仔细观察她身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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