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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紘因为断这两个案,还被当地的耆老士绅狠狠的夸奖了一番,送了一块‘明镜高悬’的牌匾。
——只不过,这话不能明说罢了,呜呜,二叔,你真可怜。
果然,那边的顾廷烨一时无话,深深的皱起眉头,满身怒气隐隐蓬发,偏偏五老爷是清高的读书人,丝毫不惧,直视着目光继续训斥:“你那都督府是皇上赐的,住不住都随你,有什么非住过去的?所谓善孝为先,养恩大于生恩,你小时也读过书的,怎如此糊涂?!
还不快快与你母亲赔不是,说你不走了?!”
顾廷烨捏紧拳头,面上渐渐凝重冷峻,静静的看了五老爷许久,五老爷怒目对视,过了会儿,顾廷烨缓缓站起来,长身而立,不怒自威,淡淡道:“圣命难为,下午晌我便走。”
短短十个字,说完后,顾廷烨恭敬的一抱拳,翻袖拂摆,转身就走,留下厅堂里一干人众面面相觑,五老爷气的几乎背过气去——就像顾廷烨不能明说一样,他也不能真的去有司衙门告顾廷烨忤逆,顾廷烨这个无赖耍的好!
明兰忍不住鼓掌,可是——
顾廷烨这样离去到底生硬了,导致留下来的明兰就很尴尬了,众女眷纷纷拿不满的目光去看她,明兰也想撤退,但她的座位是个死角,刚好被朱氏和四老堵住了,她被众人的目光看的头皮发麻,心里大骂顾廷烨不仗义,丫的只顾自己撤退,居然留她来殿后!
还是煊大瞧不下去出来解围,在满室寂静僵持中,她轻笑一声,道:“哟,弟妹,瞧见了吧,你家二爷便是这个倔脾气!
你以后可得当心些了!”
明兰连连点头。
这时气氛才松了些,外头的四老爷重重的顿着茶杯,不悦道:“这样不懂礼数,便立再大的功劳也是枉然!”
此言一发,里外两处,不少人都你一言我一语的批判起顾廷烨来,虽然话说的很隐晦,但大抵意思差不多。
七姑娘顾廷灿尤其气的厉害,正大声道‘母亲这般待二哥,二哥却这般不孝’,瞥见明兰低着头,一言不发,便高声道:“二嫂你说呢?……听说二嫂自小饱读诗书礼仪,想必清楚孝道所谓何也,今日之事,你也评断一二呀!
你觉着二哥做的可对?”
煊大当时就眉头一皱,担忧的去瞧明兰,众人的视线也纷纷聚拢过去,连外头的男人都静了下来,明兰心里冷笑了下,缓缓抬起头,面色淡然轻松,嘴角还缀着两粒小巧的梨涡,众女眷颇为惊奇。
明兰也不直接回答,却高声道:“两年前,工部的前尚书卢老大人受圣上嘉奖‘勤慎警勉,年高德昭’,不但擢升内阁次辅,尔后不久,又赏赐了西福门内的一座宅邸。”
“你说这做什么……”
顾廷灿忍不住插嘴,立刻被邵夫人按了下去。
明兰掰着手指,慢条斯理道:“其实卢老大人的旧宅邸本就不错,虽离皇城远了些,但山清水秀,风光明媚,最妙的是卢老大人的故交好友乃至几家亲眷都住那一带,平日里颐养相聚,浅酌清谈,正是美事!
当时听闻,不少亲眷好友都劝他不要搬,就原处住着吧,反正是皇上赏的,那宅还能跑了不成?!
哎……,可卢老大人接旨后,二话不说就搬了过去;卢老大人说,君恩如天,不受,便是不敬。”
里外两处厅堂愈发安静,只听见四老爷一下一下的拨着茶盖,清脆叮咚的瓷器声,五老爷气的胸口发闷,却也不说话了,这顶大帽扣下来,谁也不好再骂,屋里静默了良久,夫人才叹息道:“难为两位叔叔和烨哥儿了,为着我这老婆闹的不快了。”
朱氏最机灵,连忙起身笑道:“是呀,二伯是忠君,四叔五叔是为着孝道,大家都没错,我这就去瞧瞧,怎么也得吃了午饭再走,回头备上几盅好酒,叔叔们和二伯喝两杯,把话说开了便好了!”
四老也连忙打圆场,大声道:“炜哥儿媳妇所虑甚周,咱们也自己也摆上一桌吃酒;都是自家人,什么不好说的!”
这几句话下来,气氛便松快许多,大家渐渐又说起话来,屋里又其乐融融,明兰心里大大舒了一口气,低头和煊大说笑,刚说了几句,忽然门口进来个怯生生的丫头,她小心翼翼的闪进里间,明兰眯眼一瞧,正是夏竹,只见她脸色发白,哆哆嗦嗦的轻声道:“……二夫人,二爷叫你过去,说许多箱笼不知怎么处置呢……”
里屋的女眷面色十分古怪,都面带怪笑着瞄着明兰看,明兰被看脸上发烧,心中大怒:姑奶奶这会儿都打扫战场了,还用得着你来救场?!
靠你?姑娘早就炮灰了?
男人果然靠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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