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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蛟咬牙切齿说着,凶悍无比,几个侍卫一起压着他,才勉勉强强制住他。
李玄一怔,并不记得自己何时结下这样的仇人,刚想叫人捆了交给官府。
一个妇人忽然冲了过来,边哭喊着“蛟儿”
,边一下子给李玄跪下了,拼命磕头,“世子饶命,世子饶命……”
那人不是旁人,正是跟在儿子身后前来的薛母。
昨日侯府来了人,告诉他们,阿梨在府里病死了。
薛母便晓得,儿子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夜都不敢合眼,早上偷偷跟着儿子出来了。
果然,她就知道,阿梨那丫头就是死了,也不会让他们母子安宁的。
薛蛟看得嗔目眦裂,朝薛母大喊,叫她走。
薛母自不肯走,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儿子再入狱,便不住地求李玄,“您看在阿梨的面上,饶了我们吧。”
李玄听到阿梨的名字,怔了一怔,想起阿梨家中的确有一个婶娘和表兄,他看了眼满眼恨意瞪着他的薛蛟,弯腰扶起薛母,“您起来吧。”
薛母颤颤巍巍起身,李玄转过身,朝谷峰道,“放人。”
薛蛟被松开,刚起身,薛母便扑了过来,牢牢抓着他,像是怕他再动手一样。
李玄定定盯着薛蛟,道,“你们走吧,我不追究。”
薛蛟“呵”
地冷笑一声,刀子一样的眼神,一寸寸划过李玄那张脸,就好像,要把他的模样,刻在脑子里一样,良久,才阴沉沉道,“李玄,你记着,我薛蛟同你武安侯府,誓不两立。
总有一日,我要取你项上人头,祭奠我的小梨花。”
李玄神情未变,依旧只一句话,“放人。”
他一声令下,原本还迟疑的侍卫尽数散开,给母子俩让路。
薛蛟母子走远,李玄的身子微微晃了一下,推开想上来扶他的侍卫,丢下一句“去大理寺告假”
,便头也未回地回了侯府。
李玄在武安侯府遇刺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侯夫人那里,众目睽睽之下,便是想瞒,也是瞒不住的。
侯夫人匆匆忙忙赶过来,气喘吁吁进门,一看到三郎肩上渗出的血,两行泪先落了下来。
李玄缓了神情,劝慰她,“母亲,只是小伤,不碍事。”
侯夫人眼泪掉得更厉害了,哆哆嗦嗦去碰他的伤口,凑近了,却又不敢了,一下子缩了回去,“这叫什么事啊,天子脚下,自家府外,竟还有歹徒持刀伤人。
还有你那些侍卫,吃什么用的,就眼睁睁看着那人拿刀捅你!”
“人我已经抓了送去官府了,侍卫也罚了。”
李玄面不改色撒谎。
侯夫人这才作罢,道,“那便好。
往后出门,身边多带几个侍卫,十个不够便一百个,再不可这样伤着了!”
李玄应下,又想起了什么,索性便提了,“母亲。”
侯夫人看他,“怎么了?”
李玄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林表妹,您为她另寻一门亲事吧。
儿子眼下,没有娶妻的打算。”
侯夫人愣住,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但看到自家儿子那渗着血的伤口,和黑沉沉的眸子,心里猛地一颤。
她不能再逼三郎了。
侯夫人胡乱擦了擦眼泪,一口应下,“好,你不想娶,便不娶。
什么时候你想娶了,娘再给你找。
兰意是不能耽搁了,我这就拟信告诉你舅舅,就说你们八字不合,没缘分。
你舅舅若是同意,我一定给兰意寻一门好亲事,把她风风光光嫁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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