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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继续努力,拳头握得更紧了,然后,“嘚……嘚……”
阿梨忍笑,一脸认真夸道,“我们岁岁真厉害,是天底下最最聪明的小姑娘。”
一转头,还是没忍住,险些把眼泪笑出来。
倒是岁岁,仿佛从娘的语气里听出了对自己的赞赏,高高兴兴拍了拍手。
哄好了岁岁,阿梨便端了米糊来,一勺勺给岁岁喂了,等她吃饱了,自己才慢吞吞吃着肉酱面。
肉酱是铺子里买的,阿梨只煮了点面,鲜香微辣的口感,阿梨吃得很香,额上都出了层薄汗。
用了早膳,阿梨便去了屋檐下,割了块年肉,打算自己包饺子。
阿梨小时候过年的时候,薛母便会领着她包饺子,这也是她为数不多会做的吃食。
揉面、剁馅、调味……一样样,阿梨不慌不忙做着,反正大年三十也没什么事,正好打发时间。
岁岁还是头一回看到饺子,好奇得不行,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眨不眨盯着柔软的面团。
面团被娘揉成团团,又揉成长条,又切成一小块,然后又成了圆圆的薄片。
圆圆的薄片被娘捧在手里,这样一下、那样一下,然后就变得圆鼓鼓了。
岁岁惊讶张了嘴,嘴里咿咿呀呀说个不停。
阿梨也不懂她说点什么,只时不时应她一句,母女俩说得牛唇不对马嘴的,居然也一副其乐融融的场景。
包好了饺子,便已经过了午时了。
母女俩起得迟,早膳也吃得晚,都还不饿,阿梨便随手取了本话本,慢吞吞地念给岁岁挺,一本书还未念完,两人都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一觉睡醒,阿梨打了个哈欠,穿了鞋走到窗边,轻轻推开窗,冷风呼呼吹进来,屋檐上有雪落下来,淅淅沥沥砸在窗台上。
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停了,大抵是方才睡觉的时候。
院里落雪还是厚厚的,天色却有些乌蒙蒙,冬日里入夜早,加上今日又是个雪天,阿梨一眼望出去,居然有种要到傍晚的感觉。
正这时,不知道何处传来一声爆竹声。
声音似乎隔壁那条街上传来的,不远不近,阿梨下意识回头看了眼榻上的岁岁,小猪似的睡得倒是香,爆竹声都没吵醒她。
阿梨抿着唇笑了下,刚想将窗户关上,便听到远处传来的人声,似乎是哪家妇人在喊出门玩耍的孩童。
“二苗——三丫——四娃——回家吃年夜饭了——”
妇人的声响穿过空荡荡的巷子,过了会儿,大概是没得到回应的缘故,又换了个男人的声音。
大概是那妇人的相公,男子声音比女子高出不少,传得更远,听上去也更清楚了。
“刘二苗——刘三丫——刘四娃——”
不多时,阿梨便听到了小孩儿的喊声,紧接着便是一阵嬉笑吵闹的声音。
阿梨想,大概是玩野了心的孩子们,被自家爹娘这样一唤,终于想起回家吃年夜饭了。
阿梨边想着,边将窗户关上了。
大年三十,挨家挨户都关上门团圆了,父母儿女、夫妻姊妹、祖辈孙辈,其乐融融围着一个桌坐,热热闹闹说着吉祥话,想来是很热闹的。
阿梨仔细想了想,自己似乎还没经历过这样热热闹闹的年。
从前在薛家的时候,薛家人丁单薄,一家子只有薛母、薛蛟同她三个人,薛母又是寡妇,怕旁人是说闲话,更从不放爆竹,总是等旁人家放了爆竹,他们冷冷清清吃了年夜饭,阿梨便去收拾桌子洗碗去了。
后来进了侯府,那便是奴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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