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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公子,您不妨先瞧上一番再细说?”
徐掌柜淡笑着,他对着陈明州伸出手来,虚虚一请。
陈明州目光瞥了一眼红漆托盘上装裱精致的画轴,随后,他抬起眼来看向身旁的徐远山,在那人手势的示意下,陈明州隐隐知晓那画轴之中,约莫就是徐远山口中所说的那位美人。
想到这儿,陈明州不由轻轻勾起了唇,眼里带着几分不屑的意味,他懒懒抬起一手,从托盘上将画轴拿了下来,继而双手一上一下,轻轻展开,画卷中的美人丹青渐渐呈现在他眼前。
浮光霭霭的暮色之下,美人一身月白薄衫,肩上披着湖蓝色的披风,她静静站在一株海棠树下,微微仰头,似潋滟秋水的双眸里,倒映着的是那一树盛开的雪色海棠。
她嘴角微微弯起,脸颊一侧拢起了个小小的梨涡,说不出来的好看。
陈明州目光直直地盯着画卷上的美人瞧看,神色微微有些诧异,没想到,徐远山这商贾市井之流,在审美上还真是颇有造诣。
从陈明州拿起那轴画卷开始,站在一侧的徐远山,就开始了他不动声色的打量,先是看青年眼里的轻蔑戏谑,再是举止上的随意之态,最后再是他眼里流露出的惊叹之色。
陈明州神色间一点点儿的转变,全部都落进了掌柜徐远山的眼里。
看着眼前青年对画卷上美人的在意程度,徐远山知道,陈明州他心里定是对顾月儿起了心思。
他只要稍稍推波助澜些,陈明州定更有可能会在赌技大赛之上夺得魁首,即便他不在意那些赏银,画卷之上的美人他定是十分欢喜的。
毕竟对于富家公子哥儿来说,银钱往往没有美人更来得吸引人,更何况,还是这般艳若桃李,如琬似花的美人儿。
“陈公子,您觉着这份礼物如何?”
徐远山面上带笑的问道。
听了这话,陈明州拿着画卷的手微微一顿,目光也从画上的美人丹青移开,抬眼看向身旁的徐远山,他心情颇为愉悦的笑道:“徐掌柜亲自挑选的自然好极......只是,不知画上的这位美人,她此刻身在何处?”
瞧着青年神色迫不及待的样子,徐远山心内不屑。
这陈公子再是富家公子又如何,还不也是个见了美人,就挪不动步子的世间俗人。
看到这儿,徐远山声音低沉的笑了起来,顿了顿,他出声道:“这就与陈公子无关了,只要您到时候能取得好名次,给我如意赌坊扬名,那画上的美人自然就会是你的了......陈公子,您看如何?”
“成交。”
只见陈明州淡淡笑着,抿了抿唇道。
陈明州腰间挂着鼓囊囊钱袋出门的时候,屋外落雪纷扬,路面潮湿,堆砌在官道两侧的积雪,仿佛不知觉间又厚了些。
顾月儿透着隔窗,看着如意赌坊似颇有地位的一中年男子,亲自送着一身着宝蓝色暗纹直缀青年,出了如意赌坊的大门。
青年出门时,似乎没有带伞,那中年男子瞧着了,随后从下人手中接过了把雨伞,须臾间他上前几步,伸手送到了青年的手中。
顾月儿不知他们在如意赌坊中谈了什么,远远瞧着,俩人的关系瞧着似是亲近,但莫名地,又让人觉着他们两人很是疏离客套。
青年手执雨伞,长腿一伸,便从如意赌坊檐下走出,随带着那一身宝蓝色的暗纹直缀,也在猎猎袭来的北风中,衣袂飘飞。
隔着纷纷飘落的雪花,那青年渐渐走近,须臾间,顾月儿就慢慢看清了那青年的长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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