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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夏后,天气越来越热,顾月儿榻上只留了一条薄毯,这几日来,那薄毯就似是一个摆设般置于床榻一侧。
只是,这一夜,到了下半夜的时候,顾月儿身上莫名觉着有些冷意,便伸手扯了扯一旁的薄毯,轻轻盖在了身上。
翌日苏醒起身之后,放眼看着庭院湿漉漉的地面,这才知道,原来昨日夜里下了一场雨。
今日,她也不知自己怎么了,总觉着心里有些不踏实,但前前后后皆思索了一番,好像也没有什么能让她觉着烦恼之事。
“小姐,奴婢刚听府里几个丫鬟说后花园莲池的荷花开了好些,咱们要不要去看看?”
侍女采兰拾掇着帘帐,将垂落榻侧的缠枝海棠帘子一寸一寸的收起,细细斜挂在榻顶的金钩上,忽的想起了今日来的路上,听到几个经过她身旁侍女的言语,她想了想说道。
“嗯,反正也是无事,待会儿咱们就过去看看吧。”
窗外的细雨下的缠绵,丝丝缕缕,似是珠串的水帘,清晨的风凉丝丝的,吹散了夏日里的闷热,站在窗前,顾月儿浑身都是说不出的舒畅。
采兰从一侧博古架上取了油纸伞后,主仆二人便抬脚朝门外走去,因是下雨天,天色薄沉黯淡,抄手游廊上偶尔遇见的两个侍女,见着来人,登时便侧身站在路旁,垂眸后恭恭敬敬的朝着她行礼。
顾月儿瞧着,只微微点了点头,随后就继续向前走去。
“你没事吧?”
穿过角门,只见前面一道人影急匆匆的往这边走来,差点就撞到了她身上,那人的反应要更快一些,很快便站直了身子。
顾月儿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三公子陈明淮,因着府里的男人们都挺忙的,除却府上一些必要出席的宴会,她已经挺久没见过陈明淮了。
“没事,我没事。”
听了话,顾月儿轻声回道。
“嗯,没事就好。”
陈明淮与她客套了几句,便告辞离开了。
顾月儿二人执着油纸伞,穿过角门后的一片树林,沿着鹅卵石铺成的小径,两人很快便来到了湖边的凉亭处。
雨水滴答滴答的落在初初绽放的粉莲上,落在湖面上,雨水,粉莲,碧叶相互交织,宛若一幅画卷。
采兰收了油纸伞,轻轻搁置一侧。
仰头看着天空蒙蒙飘落的细雨,顾月儿纤指不由轻轻抬起,微凉的雨珠一滴一滴的落在她粉润纤嫩的手心上,想起这段时间所经历的一切,少女不由慢慢闭上了眼眸。
前生往事,今生经历,似是走马观花一般,一段一段的在顾月儿的脑海中呈现,想到此时可以这般岁月静好的站在这里,欣赏着京城侯府后花园中的莲花,顾月儿便感觉似是梦般,很不真实。
有时候,她心里特别害怕,害怕这真的只是一场梦,不仅是她如今这般富庶娴静的日子,她也很害怕她与陈明州,又像前世那般彼此错过,互不相识。
何时起,陈明州在她心中占据这么大的分量,顾月儿自己也不知,可能是许久没有人那么在意她,关心她,所以才会一点点的依赖上这个面上看着纨绔无赖,实则心思颇为细腻的贵公子吧。
“三夫人的脾气可真差,三公子这才回来多久啊,又开始闹起来了......娶了个这么个夫人,三公子也是倒霉。”
临近凉亭的假山后,传来低低的窃语声。
“是啊,自从三公子娶了夫人后,在家待的时间也是越来越少了。”
说着,有个年轻侍女轻叹了口气,似是为谁颇为惋惜和遗憾一般,轻声道,“要这事搁谁身上谁都受不了啊!”
“而且啊,我还听说......”
似是知晓隔墙有耳,担心自己的话被人听了去,随后声音也蓦然低了下去,“.......”
那两侍女后面的谈话内容,因为她们刻意压低的声音,顾月儿倒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但听那两人低低议论的语气,左右应该就是关于侯府内的一些阴私,而且与那三夫人郑婉仪有着不可摆脱的关系。
听了她们的谈话,顾月儿不由想到三夫人郑婉仪,虽说半年来见面次数不是很多,但大多时候,她瞧那人的神色皆是十分冷淡的,仿佛什么都入不了她的眼一般。
顾月儿不想思虑这些,她轻轻摇了摇头,将这些东西赶出自己的脑海。
两人又欣赏了会儿雨中的莲花,随后,便执着油纸伞,回到了自己的厢房中。
顾月儿最近在做一个香囊,但还没想好在香囊锦布上绣上什么花纹,瞧着摆在案几上做了大半的香囊,还有搁置一旁的两团金丝线和银丝线,她又重新拾起,坐在小杌子上慢慢开始动手做了起来。
不管怎样,她都想在那人回来前,能做出个像样的绣品来。
仔细想想,来到京城后的那几个月里,一直都是陈明州在给她买这买那,她自己却从未送过什么礼物给他。
阴谋真相豪门替身现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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