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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灿霓晚上便打算跟尹朝吱一声,没想回到翠屏苑,人已经一脸凝重端坐沙发。
姜婧也在,说是刚好来送一支昨天医院缺货的烫伤药膏。
元灿霓心思敏锐,瞬间了然,拉过布艺墩子坐到他们斜对面,“你们在等我。”
尹朝面带讪讪,摸了把刚冒出的胡茬,“昨晚我说你的那谁不下车,不礼貌,那个……我收回。
我不知道他具体情况。”
姜婧的耸肩佐证消息来源。
“我正好想说他,”
元灿霓敛一口呼吸,唇角如卷起的玫瑰花瓣,恬静而清丽,“我跟他准备结婚。”
“什么?!”
尹朝表情扭曲而惊诧,如听闻嫌犯自首。
姜婧稍显镇定,可也张了张嘴,难掩讶然。
尹朝堪破她的反应,先跟她计较:“你早知道了?”
姜婧辩解,“听到风声,不是太确定……”
“你们都瞒着我!”
一颗不平的心越发忿忿。
元灿霓说:“之前可能有变数,就没说,不是故意隐瞒。”
“不是,霓霓,”
尹朝语无伦次,“迈巴赫,我知道,很多人奋斗一辈子都消费不起。
但是他坐轮椅啊,不是轮滑……”
“他叫商宇,”
元灿霓拢了下鬓边碎发,“我不提前说就是怕这种情况……”
若不是站起动作幅度大,拉扯到伤口的痂,尹朝早惊跳而起。
他只能猛拍身旁沙发扶手,愤慨万千:“你那么草率,有没有考虑过自己后半生性福啊!”
元灿霓辩解:“我就是深刻考虑过了。”
“性福,”
尹朝手背着急地打在另一手掌心,霎时脸红,“竖心旁那个……”
别说元灿霓,就连专业人士姜婧也不住尴尬。
虽跟他们分享过医院惊奇秘事,这次主题涉及好友,境况非同一般。
尹朝又道:“我不是歧视残疾人,话很难听,你要怨我也没办法,我必须说。
退一步讲,你真的不介意跟二便失禁穿纸尿裤的男人过一辈子?”
或许在他心里,商宇真的不算男人,无论多么富有英俊,也只是拖累好友的累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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