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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害?”
孝真公主一副无辜的模样,“拥立嗣君,稳定局面,也是祸害吗,李忱,你口口声声说不会谋划什么,却拥兵割据一方,你与那些虚伪的伪君子又有何区别。”
除了随妻子回到朔方可以保住性命外,李忱明白,无论在何处,孝真公主都不会放过自己。
明明是当权者不仁在先,而今竟堂而皇之指责自己不义。
李忱看着孝真公主,从前,她对于这位阿姊的遭遇,也曾悲悯过,然而渐渐的,她却发现,孝真公主早已经被仇恨吞噬。
李淑的死,也让李忱彻底改变了对孝真公主的看法,但当着群臣的面,李忱并没有将死因说出来。
“你要杀了多少人,才肯善罢甘休?”
李忱红着双眼质问道,“今日是正旦,可长安城内却是血流成河。”
“今日,我就要以叔叔的身份争上一争。”
李忱的目光忽然变得十分坚定。
这让本就心虚的孝真公主内心一颤,她从未正面敌对过李忱,因为她知道李忱的厉害。
“你凭什么?”
孝真公主质问道。
“凭寡人是道宗之子。”
李忱说道。
听到李忱的话,孝真公主大笑了起来,“道宗宠信妖妃,丢失两京,差点致使北唐灭国,你有什么资格以道宗之子来争权。”
孝真公主一番贬低自己父亲的话,引起了群臣的不满,“大长公主,你身为道宗之女,竟如此不敬。”
这群被思想束缚的儒生,纷纷指责孝真公主的忤逆之言。
“道宗晚年虽然昏聩,但也开创了万国来朝的盛世。”
群臣的态度,是孝真所没有想到的,统治者利用思想驭人,以达到专治的目的,这是作为皇子,李忱自小受到的教育,她虽厌恶,却也不得不承认十分有效。
孝真公主再次沉住了气,她看着不顺眼的群臣,“大行皇帝已经选定嗣君,诸公要因为雍王的出现,而忤逆于大行皇帝吗?”
“这个人,一无遗命,二没有奉诏,却带边军进入京师,现在又说出要夺位这种话,难道不是谋逆吗?”
孝真公主又道。
群臣左顾右盼,再次议论了起来,苏荷于是上前拿出了鱼符,“谁说没有奉诏。”
“就算是奉诏入京,那也不过只是赴朝会罢了。”
孝真公主继续咄咄逼人道,“你作为大行皇帝的叔叔,入朝不为主持大局,却跟自己的侄儿们争夺皇位,你就不感到羞耻吗?”
“论羞耻,大长公主才是吧。”
李忱回道,“我受大行皇帝所托,所以对你留有一线,不要忘了,太医令张淼还在。”
孝真公主愣住,早在之前她就派人去了张淼家中想要杀人灭口,却并没有发现他的踪影,包括太医局,而察事厅的眼线,最后呈上来的踪迹,是张淼去了靖安坊的道观。
孝真公主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因为雍王府就在靖安坊。
可她当时也派人去搜了雍王府,并没有发现张淼的身影。
现在看来,很有可能是李忱将他藏起来了,李淑身上的毒十分隐蔽,而李忱又一直在朔方,所以孝真公主做出了两种推测。
一是在大明宫中乃至长安城内,安插着李忱的细作,这就更能说明与证实李忱有野心,二便是自己身侧的亲信出卖了自己,很显然,孝真公主更相信是前者。
张太医对自己的威胁,足以让自己身败名裂,弑君之名一但坐实,便会使孝真公主彻底失势。
“李忱,你果然有野心。”
孝真公主看着李忱,她很是不甘心的说道,“就算除掉我,你就能坐上这张椅子吗?”
“按制度,按礼法,有嗣立嗣,无嗣则立手足兄弟,你只是先帝的叔叔。”
孝真公主道,“先帝手足十余人,还轮不到你来争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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