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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镜辞说道:“我是来报道的。”
万玉娆又抽了一口烟,定睛看了他一会,忽然千娇百媚的笑起来。
“长得倒是不错,进来吧。”
第三十七章
万玉娆说罢侧了侧身,薛镜辞便跟着走进去,路上摊开玉简查看,发现衆人正在忙活的竟是不久后的拜师大典。
她的身子软得像是条蛇,没骨头似得往竹椅上靠,将那珍贵的碧玉烟枪随意地丢到桌上说道:“药峰的田中又生了虫害,人都被喊走了,老娘刚熬了几天几夜,没功夫搭理你。”
薛镜辞正想自己查看籍册,就听万玉娆破口大骂。
“妈的,这些内门弟子除了修炼,其他什麽事都不干!”
她说话难听,其他人早就习以为常,竟无人理会,甚至心里也是这麽想的,只恨自己没长出这麽一张利落的嘴。
万玉娆骂了一会儿,终于从椅子上爬起来,见薛镜辞还留在原地,丢给他一张除虫方子,让他自己照着玉简去处理此事。
说罢,也不管薛镜辞会不会做,转身就走了。
万事堂是整个宗门的钱袋子,日常的需求以及各峰的花销都要算的清清楚楚,便是一瓶驱虫药,也要核实确认清楚,事情实在繁杂。
薛镜辞刚过去,就忙活了大半日,直到日落时分才重新回到自己的院子。
远远的,他就看到林恒缩在水榭一角的栏杆边上,正在咬米糕吃。
米糕的碎屑掉落到荷花池子里,瞬间引得鱼儿疯动,呼群而来抢食。
见到薛镜辞,林恒露出心虚神情。
薛镜辞见他声色古怪,走过去问道:“怎麽了?”
林恒支支吾吾,视线落到不远处的舒默身上,露出一个尴尬的假笑。
罐子正在一旁剁肉,见状菜刀朝案板上重重一拍:“这还看不出来,他俩有仇呗。”
林恒露出惊悚神色,看着他问:“他和你说的?”
罐子翻白眼:“还用他说,瞎子都看出来了。”
林恒听到不是舒默讲的,松了口气,拼命朝罐子使眼色:“事情已经过去那麽久,你别再提,说不定他已经忘了……”
“没忘。”
一道阴沉声音骤然响起,舒默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到林恒身后,用扫帚扫去地上的糕点碎屑,木头似得碎碎念。
“天门九百八十一年,七月十五日,卯时,剑峰弟子林恒派五十七人,将山上落叶尽数倾倒于石阶上,命我重新扫过,还用石块砸我。”
明明他语气平淡无波,林恒却觉得发憷。
这世上居然有人记仇竟然能记到準确时辰的!
他小声辩解道:“我、我只是告诉他们扔落叶,没说拿石头砸你,那是他们自己做的!”
“哦。”
舒默眼皮也没掀,轻飘飘地绕开林恒,精準抓住了地上的系统,面无表情说:“髒了。”
说罢他抓起还没回神的小猫咪,就要去池边沖洗。
系统玩了一天,滚了满身的泥,此刻得知要洗澡,疯狂地向薛镜辞喵喵求救。
薛镜辞低头看了看自己洁白如云的衣袖,想了想没有动,眼睁睁看着舒默将小猫咪拎走了。
想着系统那一身的土,的确有点髒。
林恒盯着那被紧紧束缚,沉入水中的小猫,感觉自己也被扼住了咽喉。
他看向薛镜辞,心虚地说道:“我就是见他跟块石头一样,想逗逗他,不是故意欺负……”
薛镜辞打断他:“这话你该和舒默说。”
林恒后悔起来,想起自己以前干的那些混账事,捏着米糕小声道:“可我觉得,他不会原谅我。”
薛镜辞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你道歉是你的事情,他为何一定要原谅你?”
林恒一时失语,想了想道:“可是他不原谅,我道歉又有什麽意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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