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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寮雅间,竹帘低垂,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有淡淡的沉香和茶香袅袅弥漫。
赵振国依然是那身不起眼的西装打扮,却有一种沉稳内敛、却又带着极具穿透力目光的气场。
高向阳作为翻译和助手,静坐在侧后方。
“铃木先生,冒昧邀约,打扰了。”
赵振国通过高向阳的翻译,开门见山,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我们对您多年来持续进行的,关于锂离子二次电池的研究,抱有极大的兴趣和敬意。”
铃木康夫心中一凛,对方竟然如......
阳光斜照进后院,槐树的影子被拉得细长,像一根根通往过去的线。
小丫蹲下身,指尖抚过新制的留声机外壳??这台编号008的机器,用的是从老赵家拆下来的门楣木料,纹理里还嵌着七十年代钉过的铁钉锈痕。
她轻轻吹去浮尘,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你在等谁?”
王秀兰端着一碗热姜汤走来,发间沾着几片落叶。
“没人。”
小丫接过碗,抿了一口,辣得眯起眼,“就是觉得……这些声音越来越密了。
前几天夜里,我梦见自己站在一片无边的麦田里,四面八方都是人在说话,可没有一句我能听清。
醒来时,仪器显示地下脉冲波动持续了整整四十分钟,比大寒那年还久。”
王秀兰坐在门槛上,望着远处正在施工的碑林工地:“你爸说,那是‘回音潮’。
以前是滴水穿石,现在是海浪推岸。
挡不住的。”
小丫低头看着手中的碗,热气氤氲中,她仿佛又看见那个穿红肚兜的孩子,在河边一遍遍喊“哥哥”
。
她轻声问:“妈,你还记得第一次听《归谣》是什么感觉吗?”
王秀兰笑了,眼角皱纹舒展:“疼啊。
像有人把心掏出来洗了一遍。
可洗完之后,空了,也轻了。
就像……你小时候发烧,哭了一整夜,天亮时终于睡着,我抱着你,才发现自己也哭了。”
两人沉默片刻。
风穿过院子,吹动屋檐下的铜铃,叮当一声,像是回应。
就在这时,村口传来一阵骚动。
一辆破旧的三轮摩托歪歪扭扭地停在石碑前,车上跳下一个裹着军大衣的男人,三十出头,脸上满是风霜。
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布包,看形状,像是台老旧录音机。
他没进村,而是直接跪在石碑前,额头抵地,一动不动。
哨岗的老民兵李叔赶紧跑过去扶他:“同志,这是怎么了?快起来!”
男人抬起头,眼眶通红:“我叫陈志远,我爸是青山村人,六八年插队来的。
他走之前说,要是有一天家里断了香火,就让我来找一块写着‘门已闭,心自明’的石头……我说不清为什么,但我梦见这里有个声音在叫我。”
小丫和王秀兰对视一眼,立刻起身往村口走去。
“你父亲叫什么名字?”
小丫蹲在他面前,声音温和。
“陈建国……他是北京人,七二年回城,后来……后来我妈说他死了。
可我今年整理遗物,在床底发现一本日记,里面写满了关于这个村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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