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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坐在半空中的白兰脸上带着一抹恶质的笑容,他慢悠悠的说道:“一把生锈的刀最后就会这样碎掉。”
“因为他谁也保护不了。”
几百米开外的天台上的琴酒也恶劣的勾了勾唇:“老鼠就应该要有符合老鼠的凄惨下场,波本。”
“祝你下辈子好运。”
*
云宫律感觉时间慢了下来,他似乎在这一瞬间去思考了很多东西。
他是谁,他在哪儿,他在干什么。
他是彭格列的成员,他在警视厅的天台上,他在对抗家族的敌人白兰·杰索。
中枪的人是谁,他为什么中枪,他会怎么样。
他是降谷零,前途无量的公安警察。
因为云宫律的无能,他会死。
因为云宫律的盲从,降谷零要死了。
白兰似乎总是乐于去观赏别人苦痛的挣扎,哪怕现在只需要一下两下就可以结束两人的生命,偏偏这人却好整以暇的托着腮,看着两人就这样于苦痛中挣扎。
云宫律失神的跑向降谷零,此刻的他们像无数苦情剧中上演的经典戏码,降谷零命不久矣,而徒留云宫律一个人茫然在原地直至死亡。
降谷零咧嘴笑了笑,却从涌出一股猩红染红齿列,但他还是吃力的笑了笑,从衣袋中取出一条银色的项链。
“我没工夫去买其他的宝石重新串上啦…”
降谷零轻声道:“答应替你保管的东西还给你——虽然有点不一样。”
克什米尔蓝宝石就这样坠在银色的链条上,云宫律怔然的看着降谷零耐心又细致的将项链缠绕在他的指间一圈又一圈,他的眼眶终于被越染越大的血色灼痛,泪水湿润。
少年抽噎了起来,并不大声,他甩了降谷零已经有些乏力的手,固执的伸手捂住汩汩溢出的血液,再一次强行催动雨之火炎,想要帮他先挽救一下伤口。
降谷零胸腔震动出几声先生,喉头又溢出一阵腥甜,他静静的看着固执的少年就这样的捂住他的伤口,泪水流的越来越快,现在几乎是簌簌的往下掉。
像一只不知所措的小兽,一个被茫然遗弃的小孩。
像一个活生生的,悲伤的人。
真好啊,降谷零出神的想着——他终于成为了一个人,一个可以痛哭出声的人。
虽然代价有点惨烈……好吧好吧,他抬手越发无力的手揽过云宫律的脖颈,将下颌放在少年单薄的肩膀上,聆听着少年越发压抑不住的哭声。
降谷零心知自己不会死,却不能直接告诉云宫律,于是他尝试安慰道:“你不会让我死,对吧?”
云宫律的手越来越抖,他今天的火炎输出炎压早就超出了本来应该有的限度,离开梅洛尼基地时就已经透支到了极限,而现在催动的,越发盛大的火炎几乎是倚靠着蓬勃的欲望和生命而生的代价产物。
猩红的血液与灼灼的火炎一视同仁的在少年手中流动,滴落在缠绕在指间的蓝宝石上,隐隐闪过一分红光。
断裂的刀刃终于诞生出了独属于云宫律的,不再听从于任何人的意志,而新生的意志催动着自我强烈的欲望近乎哭喊道:“你不会死的!”
“降谷零要活下去——”
“轰轰轰——————”
滔天的雨之火炎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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