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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第3页）

云清霜悄悄递上一方绢帕，低声问：&ldo;娘亲为何要替姨母出嫁？&rdo;

月晨夕神态稍有不自然，垂眸道：&ldo;我被人劫去，出嫁当日仍音讯全无。

妹妹她没有办法，只得替我上了花轿。

&rdo;

云清霜的叹气轻得似浮云掠过一般。

月晨夕伸手拂过她的乌发，&ldo;霜儿，我也有过一个女儿，若是她还在世，该和你差不多大了。

&rdo;

云清霜心念微动，&ldo;她也叫清霜是吗？后山那块碑就是为她而立？&rdo;&ldo;你都知道了？&rdo;月晨夕眉梢一动。

云清霜摇头，&ldo;我只是猜测。

&rdo;

&ldo;她自幼体弱，不幸早疡。

妹妹将你托付于我后，我为了纪念她，便给你取名叫清霜。

&rdo;月晨夕淡淡道。

&ldo;那司徒寒他…&rdo;云清霜脱口而出，又忙闭上嘴。

月晨夕麻木道：&ldo;他以为你是他的女儿？&rdo;

云清霜点点头。

&ldo;他一直都不知道我们的女儿已经死了。

&rdo;月晨夕目光突然就黯淡了下去。

云清霜不敢多话，只是把脸搁在姨一母臂上，亲昵地蹭了蹭，&ldo;姨母，你还有我。

&rdo;月晨夕忽地话锋一转，&ldo;司徒寒不是你爹，你的生父是云静庭。

&rdo;

云清霜刷地站起，又跌回到椅中。

月晨夕平静地道：&ldo;你娘亲嫁给了当时还是四王爷的云静庭，婚后产下一女，便是你。

&rdo;

&ldo;可为何师父从来不曾告诉我？&rdo;云清霜声量拔高了几分。

&ldo;他有他的苦衷，你自小被送出宫，是不可能再被皇家承认的。

&rdo;

&ldo;我并不稀罕。

&rdo;云清霜咬牙道。

她并不在乎公主的身份，她只是恨，恨他从未尽过一天做父亲的责任。

&ldo;霜儿，人生并非只有对错之分，还有许多的不得已和不能。

&rdo;月晨夕一声长叹犹在耳边。

尉迟骏对嘉禾帝一片忠心，替他开拓疆土，为完成统～大业，甚至不惜伤害到最心爱的女子，是不得已。

云静庭将她送出官，使得她小小年纪不得不寄人篱下，是不得已。

她听从师命，潜伏于听雨轩，内心苦闷还得终日笑脸迎人，是不得已。

娘亲代替姨母出嫁，嫁给一个并不喜欢的人，是不得已。

姨母将自己封闭在石屋中，这些年只能在黑暗中摸索，也是不得已。

人生总是在无数个不得已中上演一出出悲欢离合。

云清霜无声苦笑，心境却渐渐平和。

&ldo;你还想知道什么？&rdo;月晨夕似有些疲累，抚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