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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顾銛不由得笑了一下,又赶紧忍住了。
这个梗确实好笑,可惜无人共享,反而更显出这千古寂寞来。
真是……自讨苦吃。
忠勇侯夫人闻言看向顾銛,顾銛嘴角一扯,转而神色落寞。
再一转眼,梅香还在门口等着话儿要不要让月娥进来。
母亲看着安韶华,颇为揶揄地笑了一下。
安韶华讪讪地咧了下嘴,心中却有些气苦。
照例说来妾只向主母请安,从不能出院子的。
这两天月娥却有些失了分寸,一会儿去祖母那里,一会儿又来母亲这里,上蹿下跳地让安韶华不喜。
可月娥不同于一般的妾,首先是侧夫人,在一般人家眼里,就是平妻了。
再者说来,这月娥还是自己的表妹,叫母亲舅母,叫祖母为外祖母的。
请安……倒也说得过去。
说来说去,还是自己造下的孽。
当初,怎么就迷了心窍,一心只看着月娥最好?
月娥进来,一身艳色搭配的倒也喜庆,应了她新妇的身份。
低眉顺眼地依次向在座的三位行了礼,倒也没人为难她。
安韶华怔怔地看着月娥,月娥这身衣裳他是见过的,却是在梦里。
梦里,也是今日,是自己带月娥“回门”
的日子,这身衣裳,是月娥过府前自己特意让雁书照着月娥的身形做的,依稀记得当时他的吩咐应该是“不带正红,但要喜庆,过府第三日一早送给月娥”
。
具体式样花色,安韶华不曾看过。
如今看着这身衣裳,竟与梦中相同,可心境却差了太远,如今只觉恍若隔世。
衣服还是梦里的衣服,人还是那个月娥,可安韶华却提不起兴致陪月娥去阮府了。
梦中的今日,安韶华一早便带月娥出门。
只与母亲通报了一声,并没有说去哪里。
两人皆穿了簇新的衣服,拉了一车的礼品,到了姑丈家,大门紧闭,明显是没有预备着他们会来。
进去没两步,听到正屋一阵喧哗。
妍姑母身边的袭香嬷嬷迎了出来,眼角泛红,一看就是正哭着。
还没走到门口,就看到姑丈摔门而出,看了安韶华跟月娥一眼,愣在当地。
很快,屋里的婆子叉出一个孕妇,那孕妇哭得凄惨,见了姑丈却只是反复轻唤“阮郎……阮郎……”
刚出了门没几步,那孕妇就惨叫一声,竟是破水了。
又是七手八脚一阵乱。
人来人往,跑着叫着。
阮府的下人没什么规矩,不大点儿事儿乱作一团,吵得人耳朵嗡嗡响。
安韶华抬头,入目却是极为晃眼的日头。
进得正屋,妍姑母坐在上座哭得伤心,惠香姨娘跟晴儿服侍两旁,跃哥儿坐在妍姑母下首,哭得眼通红。
屋中间一片狼藉,碎了的茶盏,一地茶。
无人收拾。
袭香嬷嬷亲自为安韶华上了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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