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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这是何人!”
“咦?”
欢喜愣了一下“爷,这个人就是青鸢的养父啊,名叫王良郴,家住康乐坊。”
说到这里,大约是觉得事情应该不是那么简单,欢喜看了看安韶华的脸色,抿了抿嘴,“我去给他送过几次东西,我那里都记着。”
欢喜毕竟是安韶华身边长大的人,所有从府里拿出去的东西,就算是青鸢给她养父的东西,欢喜都记着一笔账。
原本就是习惯了记一笔,谁知会遇上这种事。
现在看来那随手记的账就像是预备着这一天似的,欢喜把心一横,干脆全说了。
“爷,年前备年货的时候,大奶奶来问往年咱采购干货的铺子是哪家。
之后随口问起小的多大了。
小的回了之后,大奶奶说,青鸢姐姐比小的大不了几岁。”
说到这里,欢喜隐约是感到了什么,眼泪含在眼眶里一脸羞愤:“打那之后,青鸢姐姐私底下常常见小的,有什么好吃的总是给小的留一口,让福南给福贵送来。
还给小的做过一双鞋。”
欢喜还是没憋住,眼泪掉在膝前的地上啪地碎了。
“小的一般日子舍不得穿。”
说着站了起来,把鞋子给安韶华看了看。
安韶华看着欢喜,毕竟是打从五六岁上就跟着自己的人,打小一起长大的,说是主仆,其实在安韶华心里,欢喜比福贵还亲近些。
看着欢喜掉泪,自己说不难受是假的。
那份被人愚弄的气愤当真是无处发泄。
恼恨欢喜不长脑子被人当枪使,更气大嫂手伸得太长。
“她让你帮忙递的东西,你记得的都有什么?”
“嗯……送过两回银票。
都是广利行的。
就前日里爷去留芳阁那日,我还给他送过一锭金子。”
“金子?怎样的金子?”
“回爷的话,开隆三十五年京兆府督造的十两金。
她给我的时候就一锭裸金,崭新连个手印都没有,我怕惹人眼,就做主包了块布。”
“十两金……”
安韶华嘴里喏喏地念着,手上开始找那个关于开隆三十五年京兆府督造的金子的去向。
找到册子一看,果不其然,去年只在冬日祭天之前督造了一批金子共计两千两,按记录一千五百两存库,剩下的五百两全部用来犒赏军中新贵。
除了大哥,得了赏赐的京中人士只有一人。
可那毕竟是御赐的金子,谁敢动呢?
且不说这十两金是打哪儿来的,这个失主的身份究竟是什么,王良郴……王良郴……果然是要查一下的。
他为什么会深夜去酒坊后巷丢掉那个装蛇毒的药瓶,青鸢的养父……
青鸢?又是大嫂的陪嫁!
大嫂的陪嫁一共有四个,死了一个叫什么翠还是绿的。
剩下三个,丹砂、青鸢跟紫屏。
紫屏?名字听起来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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