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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旁边本该空着的位置上,多了个黑衬衫鸭舌帽的男人,他的视线聚集在台上某处,跟随观众一起鼓掌,再眨眼又消失不见。
画面切换,是三天后的毕业假面舞会。
阮惜玥身穿酒红色的拖地舞裙,金色面具衬得小脸精致神秘,她倚着香槟台,偏头跟aley聊着画廊的事,不少戴面具的金发男士趁机倾身邀请,都被她一一婉拒。
aley睨了眼那些失落的背影,轻啧一声:“哎,带刺的玫瑰最是无情。”
阮惜玥笑了两声,没再接话,她实在不适合这种随时随地畅快表达喜欢的场合。
礼堂的灯光将中央舞池照得梦幻暧昧,无数少男少女相拥起舞,阮惜玥将手里的半杯香槟一饮而尽,打算去长廊外透口气。
视线再次被遮挡,身穿黑色燕尾服的男士身形高大,弯腰对她行了绅士礼,银色面具下的薄唇微抿,弯起好看的弧度。
她发誓自己不喜欢跳舞,但此刻却又鬼使神差地将手放了上去,那人用力一拉,她便撞进宽厚的胸膛。
冷泉香萦绕在鼻尖,清冽干净,很好闻,是她喜欢的味道。
心跳乱了分寸,耳廓喷洒着温热,紧接着便是一道低沉的英伦腔:“ypleasure”
画面再次开始颠簸,嘈杂声穿透耳机,阮惜玥皱了皱眉,试图抓紧梦境,不愿清醒。
那是她曾打工过的面包店,老板是绅士温柔的法国人,连阮惜玥跟顾客起争执也不会生气恼怒,只是弯腰跟顾客道歉。
男人吹胡子瞪眼,嘴里骂着肮脏的词汇,跟刚走进门的高大身影撞在一起,他还没来得及转移战火就被踢中膝盖,撂翻在地。
气氛徒然变得剑拔弩张。
等阮惜玥反应过来,闹事者已经被揪着领子丢出店门,隔着干净明亮的玻璃窗,她再次对上了那双冷冽的深眸,莫名熟悉又毫无印象。
脚下快速做出反应,她觉得自己必须要追上那个人,遗憾和后悔不容二次。
“小姐,小姐……”
真假混杂的梦境倏然间破碎,阮惜玥秀眉微蹙,摘了耳机,眯起眼睛看向身边弯腰的空姐。
“抱歉,飞机遇上强气流,可能会出现颠簸下坠……”
耳边突然袭来一阵轰鸣,脑袋里伴随着晕眩,阮惜玥只能勉强辨认出她的口型,捏着毛毯的手心浸出薄汗。
末了,她开口要了小半杯酒,让酒精来麻痹紧绷的神经。
阮惜玥蓦然想起回国那天,遇上了突如其来的强降雨,比今天的情况要严重很多。
那时,机舱里一阵嘈杂,她接过空姐分发的纸和笔,冷静得不像是要面对生死的人,动笔潇洒地写下四字遗书:死就死吧。
连坐在她旁边的大妈都惊诧地多看了几眼,忘记了尖叫和抹眼泪。
而如今,她却会因为一句提醒手脚发麻,连带着整个心都开始颤抖。
大概是因为有人在等她回家。
爱有所依,心赴归途。
飞机安全着陆,比预计的时间晚了半个小时,厚重压抑的阴云像在酝酿一场暴雪。
阮惜玥跟随着人流往出口走,肩膀被身后冲出来的人狠狠撞了下,那女孩脖间缠绕着红色围巾,正举着手机打电话,连忙转过身跟她道歉。
“都怪你,说什么帅哥,害得我都撞到人了。”
“有这么夸张吗?那你上啊,怂什么!”
“哪儿呢,我靠,我好像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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