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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谁主谋,谁出主意,都不重要了,三条人命,两人一个也跑不掉。
九点,戎黎接到谭文彬的电话。
“戎哥,狗和狗咬起来了”
戎黎嗯了声,挂掉了。
他有两张牌,一张是谭文彬,一张是方大成。
原本他设计李保定输钱欠债,就是想让那三人反目成仇,只是没想到刘任达和丁强这么心狠手辣,直接要了李权德父子的命。
命案发生的当晚,他去了李权德家,谭文彬也去了,到那的时候,屋里没人,现场也已经被处理过。
就这样,他的第二张牌提前了一点。
戎黎挂断电话,抬头望茫茫夜色,然后伸出手摸索,小心翼翼地迈开脚——
“先生。”
戎黎脚下停住,目光觅着声音看过去。
村口的巷子里,徐檀兮提着灯笼,在等他,她穿黑色长衣长裙,头发半挽半散,静立于夜色,明眸善睐,温良端方。
那次他醉酒,埋怨了她不等他,打从那之后,但凡他晚归,她都会在巷口等他,多晚都等他。
戎黎站着不动,远处的灯笼打来很微弱的光,夜色模模糊糊,只有她清清楚楚,就在那里。
他不走了“我看不清路,你到这来接我。”
从她到他,也就十多米的距离。
徐檀兮提着灯笼走过去,看了看他,把灯笼放下“你怎么了?”
她见他眸光潮红,伸手碰了碰他的右颊,“你脸好烫,是不是发烧——”
戎黎抓住那只要从他脸上划走的手,用力攥着,他目光有点空,像行尸走肉“徐檀兮,”
他说,“你抱抱我。”
分明是央求的口吻,他却没等她同意,就把她整个人捞进了怀里,紧紧抱着。
徐檀兮微微仰着头,一动不动的,耳朵与鼻头都红了。
她的美人,正在他怀里,她灵魂要出窍了。
戎黎把脸埋在她肩窝里,偶尔一两下缓缓地蹭,像被遗弃的幼兽,无助、脆弱、毫无安全感。
过了很久,他低低说话,像在自言自语“我的母亲叫白秋,她眼睛看不见,是个很好的人。”
徐檀兮轻轻地推开他,看着他的眼睛“你也是很好的人。”
戎黎的眼睛里总是没有光。
徐檀兮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拉着他弯腰,她踮起脚,吻他的额头“阿黎,你也是很好的人。”
上次他醉酒时说过阿黎这个名字。
戎黎的眼睛突然亮了,把遍野星河都装了进去。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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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黎母亲的事发生在十六年前,烟厂案是八年前,这是两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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