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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门前,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全连都在盯着我们看,包括正优哉游哉吃着米粉的普洱。
妈的,管他老板也好顾客也好,管他地上有多脏,爱看看吧!
反正我们不用推那个破车了。
想到这里,我和猪头对视了一下,笑了。
带回的时候,看着在后面呼哧呼哧推着那台摩托车的四班的兄弟,我的心中五味杂陈。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每天总有一个人要做最后一名,每天总有一个人要推那台不仅笨重而且象征着“孬兵”
的摩托车,丛林法则啊!
风子把我们拉到队伍的尾巴上,兴冲冲地从作训服的裤兜里掏出两袋沾着水汽的早餐来。
“喏,犒劳你们的。”
“啥玩意儿?”
“煎饺!
刚我装作上厕所,绕到粉馆后面偷偷买的。
妈的,把老子的大腿都烫起泡了。”
一听“煎饺”
,刚刚还蔫不拉唧的猪头立马又活了过来,两眼放光地夺过袋子。
再往后的每天早上,我的背包绳使用的距离越来越短,从八百到七百到四百到两百……一周之后,猪头再也不需要借助背包绳就能完成任务了。
吃粉的一直是那两三个优秀选手,但推摩托车的人每天都在换。
不过再也没轮到我们仨。
离4月中旬的考核还有大概一周时间,猪头的五公里已经勉强能及格了。
队列和军体拳也没问题,俯卧撑和手榴弹投掷比较悬,倒是单双杠和四百米障碍毫无悬念——毫无悬念过不了。
每当我看见猪头那臃肿如一件羽绒服的躯体吃力地吊在单杠上,原本白皙肥嫩如同发糕的那张胖脸随着上杠时间的持续而渐渐变红、变紫,最后变成一坨硕大的猪肝,旁边的伴奏一定是伍班副恨铁不成钢的训斥和老兵们“干啥啥不中,吃啥啥不剩”
的讥讽。
而无论如何,猪头那五十岁的女人乳房一般松垮的肱二头肌是断然拉不起他那八十多公斤体重的,也就无法使他完成哪怕一个单杠练习——引体向上。
此情此景,让我和风子无比沮丧和爱莫能助。
总是有一些貌似哲人的脑残患者,他们吃好喝好,享受着上帝赐予他们的“优惠大酬宾”
,然后对着那些被上帝坑过、愚弄过的人传播福音:上帝对人是公平的。
换在平时,我或许还能忍受这种论调,但当我看到猪头那涨红的脸上无比屈辱也万分无奈的表情,我就只想说:“上帝,去你大爷的吧!”
每个人都是一颗富有生命力的种子,这大概是上帝待人公平的唯一佐证。
但不是每一粒种子都有其适宜生长的土壤,有些适合贫瘠的沙土,却被放进了肥沃的黏土;有些只能栽种在温暖湿润的环境里,却被放进了干涸的沙漠或寒冷的冰原。
猪头是个积极乐观、人缘甚好、富有幽默感的青年,如果在社会上,他的性格或许能让他前途通达,可是这哥们儿偏偏选择了部队;换句话说,猪头把自己明显虚胖的躯体投进了靠身体吃饭的部队。
这是他的悲剧。
“怎么办?”
猪头一脸憔悴地看着我和风子,作为连里唯一三项体能不达标的“重点人”
,他的气色已大不如从前了。
“普洱说了,除了炊事班和有全休证明的病号,谁都逃不了。”
我和风子也一筹莫展。
“要不……”
风子出了一个馊主意,“要不……你装病吧?”
我白了风子一眼,“你装病能装出张全休证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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