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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哥笑笑看着我没回答,倒是旁边的伍班副开口了:“夏拙!
保密守则十不准是什么?”
我无奈,开始背:“不该看的不看,不该说的不说,不该问的不问——”
“知道你还瞎问?!”
伍班副又开始熊起我来了,看那架势不训上我半小时他一定难解旅途中的烦闷。
倒是牙哥替我解围了,“没事,也没什么要紧的。
你知道我们去西北就行了。”
我兴趣盎然,“班长我们什么时候回来?”
“10月下旬吧。”
“那嫂子呢?你不是说她十一要过来看你吗?”
牙哥收起他那胸有成竹的笑容,错愕地盯着我看了大概十秒钟。
“哎呀!”
说话间牙哥举起右手狠狠地拍了拍脑袋,“我忘了告诉她,让她别来了。”
“她不知道你参加演习吗?”
“废话,这是军事机密。”
风子在旁边白了我一眼。
“那你给她打个电话呗!”
“执行这种机密任务,谁还敢带电话?”
牙哥没说话,长叹了一口气。
“没事的班长,”
我安慰他,“嫂子联系不上你,肯定知道你有事,不会来了。”
“嗯。
希望如此吧。”
牙哥冲我点点头笑了笑,看上去似乎依旧有些忐忑。
军列在路上走了整整四天。
不停地让车、不停地停车让普洱大动肝火。
他一边大骂铁路沿线的调度是吃干饭的,一边粗着嗓子让我们注意警戒,一旦停车便荷枪实弹地站岗,严禁任何人靠近我们的武器装备。
9月19号,我们终于抵达位于西北戈壁的终点。
我曾想,如果不是因为身上这身迷彩,或许今生我都不会踏上这片塞北的黄土塬,不会感受到雁门关外的寒霜冷月,不会聆听到毛乌素沙漠吹来的凛冽西风,更不会有机会见证平地惊雷利剑出鞘的壮美与豪迈。
这是一片贫瘠的土地,夏末秋初便是一片枯黄。
座座土丘逶迤千里,如同刚从巨大烤箱里做出的规格相近却摆放凌乱的面包。
目光所及,有几处残损的建筑屹立于稍高的土丘之上,就像大地上随意长出的臼齿。
有人告诉我们,那就是烽火台——古时戍边用来通报战况的。
继而有人告诉我,这里即是九百年前岳飞抗金的主战场。
想当年“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是何等豪迈,“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又是何等壮烈。
在古战场安营扎寨,沙场点兵,这是一件充满浪漫主义的事。
可是,对于军人来说,浪漫主义从来只存在于诗词歌赋之中,现实——特别是作为一名普通士兵所面临的现实永远是艰苦而单调的。
西北缺水,每天早上用来洗漱的水龙头就像患了前列腺炎的大叔在晨尿;而到了晚上,凛冽的西风灌进板房,把我们的宿舍变成冰窖,我们把带来的所有衣服都穿上盖上,把自己裹成一个个粽子,即使这样,彻骨的寒冷还是侵入我们的被窝,一次次把我们冻醒。
夜场服务小妹居然是村里的嫂子,原来她是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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