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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如此推诿,难道是对大安并无信心?”
拓跋宏依旧笑道。
在场众人闻言俱是看向了季舒,面上隐有不满之色。
季舒眉眼微垂,淡淡道:“王子想赌何物?”
拓跋弘鹰目中闪过一抹得逞的笑,“听闻镇南王府存有大安高祖皇帝的一道圣诏,不若便以此做赌。”
大安谁人不知那道诏书是镇南王府的护身符,因此在场众人闻得此语宛若晴天霹雳,纷纷倒吸了口冷气,建元帝更是顾不得威仪,猛然看向这二人,好似下一刻便要应承下来。
季舒双眸一寒,赶在建元帝开口之前厉声道:“诏书乃是高祖皇帝所赐,岂可用作赌物?何况父王并不在此,季舒焉能擅自做主?看来王子是要逼季舒做个不忠不孝之人了!”
淮阴侯一听赶忙跳了出来说道:“世子此言差矣,诏书说到底是镇南王府的私物,于国于民并无利处,世子今日若是应下王子所求,如此义举方可彰显国之大义。”
有了第一人开口,其后便有便有第二人、第三人,场中魏王、晋王党更是纷纷帮腔。
建元帝颔首道:“众臣言之有理,镇南王那朕自会解释,季卿但应下无妨,若是在外族面前怯懦畏惧,这才有损镇南王国之股肱的颜面。”
“还是说季卿当真对大安毫无信心?”
建元帝继续施压道。
季舒冷笑了一声,眉间压着怒意,负手看向拓跋弘,“皇命难违,季舒便看在陛下的面子上与王子做这个赌,今日场中若无一人能胜过王女,本世子便担下这不忠不孝之名,将诏书拱手相让。”
“反之,若有人能胜过王女,就请王子奉上项上人头,以慰我季氏忠孝之名,如何?”
众臣一时间被季舒那昭然的杀意所震,无人再敢开口进言。
季舒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建元帝无法再插手,只得不甘地看向拓跋弘。
拓跋弘可没略过季舒言中之意,场中自然是将季舒囊括在内,其他人他可以不放在眼中,季舒却不一样。
元宵夜季舒与时烈虽交过手,但二人均未使出全力,拓跋弘深思过后换了副和善的面容,“本王方才不过是与世子开了个小小的玩笑,哪想世子真动了气,贵国陛下欲与我突厥止战修好,没想到世子竟如此杀气腾腾,当真是吓坏了本王。”
言外之意便是不赌了,不少人吁了口气的同时不由感到遗憾,毕竟于他们而言,哪方输了都是再好不过的。
不得不承认,十年后的拓跋弘确实奸狡了许多,季舒敛了通身气势,心中杀意却愈盛。
“王子不必惧怕,本世子也只是开了个小小的玩笑而已。”
季舒说罢自从人手中拿过柄宝刀,将其递给拓跋弘,笑得有如春风拂面,与方才阵势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
“此刀乃是前些日子自贵族第一勇士手中所得,今日借花献佛赠予王子,一来给王子压压惊,二来也算是本世子为两国情谊尽的一点心意,还请王子笑纳。”
拓跋弘面上笑意一僵,伸手接过那刀,阴恻恻地说道:“本王今日也为大安陛下备下了重礼,现下正由拓跋铎押送而来,一会也好让世子开开眼界。”
季舒眉头一皱,暗暗扫了眼周遭,的确不见拓跋铎身影,心内突地一跳,有些心不在焉地说道:“但愿如此。”
拓跋弘观摩着她的神色,突然凑至她的耳边,宛若毒蛇吐信一般,带着森冷的气息,叫人不寒而栗。
“听闻你成亲了,我倒真想一睹沈侯之女的芳容。”
季舒并未回头,久久无言,就在拓跋弘以为自己得不到回应之时,她的唇角牵起了一抹淡漠的笑。
“你可以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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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浥尘放眼望着面前广阔的莲池,不由有些奇异,碧绿的荷盖簇拥着缃色的莲华,花色浓郁些的便成了灿黄,星罗棋布地点缀在一片碧海中,别具风韵,光是看着便消了几分暑热的燥意。
“以往只知东宫的碧莲雅致无双,令人见之不忘,没想到今日又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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