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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浥尘动作猛地一顿,呼吸微微一乱,而后伸手轻轻拍了下她的背脊,“莫闹。”
季舒也不知自己哪来的豹子胆,非但没有退开去,还动作轻柔地蹭了蹭她的脖颈,软声道:“我累了。”
沈浥尘不再说话,任她动作,小心翼翼地给她包扎伤口。
“还不起开?”
一刻钟后沈浥尘完成了手中动作,见她还赖在自己肩上,有些好笑地敲了下她的后脑勺。
季舒撇了撇嘴,意犹未尽地坐直了身子,将搭在臂上的衣襟一拉便要系上衣带。
沈浥尘突然按住了她的手,目光凝在她胸口的白布上,又是怜惜又觉好笑,“这般缚着不觉难受么?”
季舒见她眉眼盈笑,快速地朝她胸前一扫,顿觉自己受了莫大的打击,颇为愤愤地系上了衣带。
“事关身家性命,不得不谨慎些,我睡时也不敢取下的。”
“是了,确得小心些。”
沈浥尘点了点头,又想起这人去岁年关时竟稀里糊涂地暴露了女儿身,不禁掩唇笑道,“你这人睡时可算不得谨慎。”
季舒不解,有关身份的事她一向谨慎得很,不由问道:“你这话从何说起?”
沈浥尘也不隐瞒,便将自己无意中发现她身份的经过俱都说了一遍。
季舒听罢一双眼睁得溜圆,目光发直的看着沈浥尘,想起自己那时为是否坦白身份而纠结得几乎肝肠寸断,结果这女人竟然早便知晓了!
“你既知道,为何早不与我说?”
沈浥尘玩笑道:“我怎知道你知晓我发现了这个秘密后会不会杀了我灭口?”
“胡说八道!”
季舒被她这话气着了,高声道,“这怎么可能!”
见她神情激动,沈浥尘只好如实道:“你若不想我知道,我便装着不知道。”
季舒气势一消,默了半晌后突然抓起她的手便是一咬。
“嘶。”
沈浥尘吃痛地抽回了手,看着手背上两排清晰的牙印,尤其两颗虎牙的印子,不知想到了什么,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你这人莫不是属狗的?”
季舒脸上一红,梗着脖子道:“我若是属狗的,你又是属什么的?”
沈浥尘笑意不减,也不出言反驳她。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你莫要以为我便是没有脾气的。”
季舒说着撇开了头,显然余气未消。
看她这副别扭样,沈浥尘抬手轻轻抚着她的脑袋,柔和地笑道:“那我在此向你赔礼道歉,可好?”
“算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
难得沈浥尘也有服软的时候,季舒被她摸得心情大好,哼哼唧唧地说道。
沈浥尘眸中笑意越发多了几分,一边抚着她的头一边细细叮嘱了几句,临走前还不忘在她脑袋上又摸了一把。
看着沈浥尘带上房门,季舒总觉有些不对劲,想了许久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这女人怕不是真将她当狗了呢!
回到房内,沈浥尘唇角尤自挂着清浅的笑意,抚了抚手背上残留的印子,眸眼中不自觉地漾起了柔软的水波,可是当她扫见软榻上放着的书卷时,蓦地又多了几分愁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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