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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留守的十数人全部毙命,拓跋弘倒在地上生死不知,左眼处有一道爪痕,伤处溢着黑血,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情状惨不忍睹。
时烈脸色阴沉的看着这一切,而后反身行到外廊之上,楼下缭绕的烟雾散去后,除了兵荒马乱的侍卫,哪里还有晏子洲的人影?
当时宇醉醺醺的带着护卫自青楼尽兴而归时吓了一大跳,驿馆之外的侍卫竟多了足足三倍有余,其中大部分都是平都五城兵马司的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大安是要将他们这些外族人给一网打尽。
“这是怎么了?”
时宇原本的几分醉意瞬间消散,立刻手忙脚乱地去找了宰辅林甫询问。
林甫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家王储,一边又有些庆幸还好他方才不在,不然还不知道会不会被殃及池鱼。
“突厥七王子被刺,现在还生死难料,大安皇帝派来的御医正在全力施救。”
林甫简单的将事情给他说了一遍。
时宇听罢冷汗直流,不由拍了拍胸口道:“还好本王今夜外出了。”
林甫眼神复杂的看着他,最后叹了口气道:“殿下好自为之吧。”
时宇在众多侍卫的簇拥下回了自己的房间,一路上尽是巡卫的士兵,没有一处空隙,兵甲林立。
他高悬着的心逐渐放下,如此严密的守卫,别说是人了,就算是只苍蝇也别想飞进来。
“尔等在外守着,没有本王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
时宇行到门口时对把守的侍卫吩咐道。
“是。”
关上房门,时宇方才在青楼耗干了气力,此刻疲累的不行,于是转过屏风便直奔床榻。
眼神不经意的一瞥,当他看见桌边明晃晃地坐着个黑衣人时,极度的恐惧竟让他吓呆在了原地,等他反应过来想要呼救却发现全身已然动弹不得,就连声音也发不出丝毫。
季舒起身行到他的面前,缓缓抽出长刀横在他的脖颈边,压低了声音道:“你的声音不会比我的刀更快,懂?”
时宇额上的冷汗一个劲地往下掉,闻言飞快地眨了眨眼,生怕自己反应慢了这刀便要劈过来。
季舒伸手解了他的穴道,嗅到他身上浓郁的脂粉味以及一种淫靡的气息,眉头狠狠一皱,厌恶地说道:“死到临头了,还有心思寻花觅柳。”
时宇咽了口唾沫,垂头看着颈边锋利的刀刃,颤巍巍地说道:“好汉饶命,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你能给我什么?自己小命都快保不住了。”
季舒不屑地说道。
时宇闻言腿都软了,俊俏的面孔因恐惧而有些变形,“你什么意思?”
季舒也不废话,开门见山道:“你怕是还不知道吧?你的好妹妹已经和突厥搭上了关系。”
时宇瞳孔猛地一缩,他再傻也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许久后他像是安慰自己一般,嗫嚅着说道:“她不敢的,父王已经下了谕旨,她必定要留在大安和亲,只要我回了泽余……”
季舒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低低笑了起来,“回去?你猜猜你的好妹妹还会让你活几天?”
“不可能……父王派了那么多人保护我。”
时宇犹在垂死挣扎,哆哆嗦嗦地说着,“林相也不会让她害我的。”
“一国不容二主,泽余王若真铁了心要让她和亲,又何必将你派来?”
季舒语调缓慢,说出来的话语却比那把长刀还要锋锐,字字诛心,“毕竟平都对你而言可一点也不安全。”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时宇仅存的那点幻想,只见他脸色惨白的跌坐在地上,仿佛魂飞天外,许久后才面如死灰的看向季舒,“你想要我做什么?”
季舒覆在黑巾之下的唇角缓缓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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