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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浥尘伸指点着一处,那是凌静娴所在的房屋,片刻后手指一划落到了与它毗邻的三公主府,目露沉思。
“如何?可是行得通?”
就图纸来看,季舒也认为三公主府更好下手,只是距离那房屋还是稍稍远了些,因此她不免有些担心。
“应当可行。”
沈浥尘的指尖顿在了三公主府最西侧的一座小阁楼,秀眉微敛有些迟疑地看着季舒,“你确定谢知非能听懂你说的那话?”
不怪她有此一问,实在是季舒昨日说的暗语真不是一般人能领会的,即便领会了也真不猜不出她们会用什么方法。
“我觉得他比我们想象的还要聪明,即便不知我们的计划,只要他在昨日那个时辰守在四公主身旁,就一定能察觉的。”
季舒倒是想得挺开,“就算计划失败,总归对我们也没什么损失。”
两人接下来又将计划详细商讨了一番,晏子洲在一旁并不参与,虽不知她们想要做什么,他也没兴趣问,这种太耗脑子的谋算他素来不管,武道之人最忌心思驳杂,他只要在适当之时配合就行了。
半个时辰后季舒将确定好的路线在图纸上标出,拿给晏子洲告知他该如何行事,他记下后几人便一道出了庭院。
晏子洲吹出一声嘹亮的哨响,没多久上空便飞来了一只巨大的黑雕,落地之时扇出的风刮得几人衣袍烈烈作响。
拍了拍那大雕的脑袋,晏子洲笑着向沈浥尘介绍道:“嫂嫂,这是小墨。”
不知为何沈浥尘莫名有种想笑的冲动,大概是因为这取名的风格与某人太像了。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晏子洲当先站上去后看向了沈浥尘,沈浥尘会意,跟了过去。
眼见季舒后脚也跟了上来,晏子洲眉毛抖了抖,不解道:“你过来做什么?”
他没记错的话方才的计划里明明就他和沈浥尘两人啊,这家伙根本没有任何事情要做!
“你一会就知道了。”
季舒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地眼神。
晏子洲以为她另有计划,未作多想,侧身给她腾了个位置。
小墨盘旋着飞上高空后,晏子洲看着坐在前方揽着沈浥尘腰身的某人,终于明白了那句话的意思。
话说他们此行不是去游玩的吧?陷入情爱的女人太可怕了,脑子里想的东西不是用常人能想象的,晏子洲摇了摇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怕不怕?”
季舒见沈浥尘似乎有些紧张,温声问道。
沈浥尘没有答话,耳边风声呼啸,高空飞行的刺激感让她的心跳有些快,她抿了抿唇,忍不住伸手抓住了季舒环在她腰间的手。
季舒稍稍一带,让她靠在了自己的身上,语声温柔,“还怕吗?”
嗅着这人近在咫尺的气息,沈浥尘的心跳逐渐平复下来,也慢慢适应了飞行中不时的晃动,她松了抓着季舒的手,却并未退出那温暖的怀抱。
“你以前经常这般?”
“嗯?”
季舒看着她,似乎不太明白。
沈浥尘有些出神的看着下方,四四方方的府邸不过巴掌大小,宽广的道路也只有手指粗细,过往的行人便如蝼蚁一般,好似手掌一合就能握住整片繁华,她蓦地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情绪。
季舒阅尽河山,看遍千帆,做过天之骄子,也尝尽世人冷眼,而她去过最远的地方也不过是京郊的梅庄,虽无众星捧月,却也平安顺遂,她虽读孔孟,说到底对家国其实并无多少执念,也不在意胜衰兴亡的更迭。
她现在所做的一切,也不过是因为想帮季舒。
“是不是看多了锦绣山河,便会对这个世间多一分不舍和柔软?”
季舒明白了她的意思,笑得有些怅惘,又似乎淡然,“也许吧,如果你见过那些让你感到美好的事物,却又亲眼看着它一点点的凋敝,而你知道它还可以挽救,大概会忍不住想要努力一下的。”
“我没有看过。”
沈浥尘似乎只在简单地陈述一个事实,但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落寞。
季舒闻言笑了起来,眼神柔软又坚定,“你若是想看,我往后都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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