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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然!”
牧岩的声音霎时变沉,大力掰她的手指,转身时看也不看她,走到沙发前将浴巾扯过来裹在她□的身体,“休息吧,明天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按照计划,明天他们要走的是山路,他需要休息,否则很难应付突发状况。
娇美的面容泛起微红,萧然伸手扯落浴巾,如雾般迷离的眼波牢牢锁住他,曼妙的身体藤一般缠上他健硕的身躯,不给他躲闪的机会惦起脚吻向牧岩的唇,同时轻声呢喃:“牧岩,忘了告诉你,我学过催眠……”
凄清哀然
她爱上他,注定万劫不复;她扑向他,注定飞蛾扑火。
他们的邂逅,终究是一场逃不掉的劫,如同一场死亡的盛宴。
然而,哪怕坠入深渊,她也要在消逝前轰轰烈烈地绽放,这,就是萧然的爱。
男人偏头避开她的吻,顺着她的步伐退后两步,身体被女人挤在她与玻璃之间。
“萧然!”
淡漠的眉眼霎时平添了几分凌厉,牧岩讶然却更愤怒。
催眠?她竟然懂得催眠之法?
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她确实可怕。
朦胧的月光下,男人的身体紧崩着,女人软柔的手臂绕上他的脖子,如丝般的眼眸紧紧地缠绕着他。
此时的萧然像个脆弱而又邪魅的孩子在他耳旁轻轻呼吸,破碎着昵喃着细碎的语言,辩听之下,却是他的名字。
牧岩。
牧岩。
没人知道,这个名字,在她心上,早已烙下了大洞,空不见底。
牧岩只觉自己沉沦在梦境里,周边的一切变得模糊而混乱,潜伏在心底的某种欲望被一滴一滴勾起,使他的心境得不到想要的宁静。
身体的僵滞意味着他神志的迷离,冰冷淡漠的眼眸一黯再黯,慢慢映出女人修长匀称的身体,心念逐渐变得飘摇,他用力摇头,试图令自己清醒,然后痛苦地闭上眼,双手死死扣住女人的□在空气里纤细的肩膀,拼尽最后一分自制力阻止她靠近。
他已经快受不了,迷雾中他已经看不清她的脸,只模糊地看到一抹身影。
他不能再多看她一眼,那眸底的幻象轻易便可瓦解他的意志,她向他伸出手,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去握,握住,从此,就是毁灭。
心如鬼魅,心如鬼魅啊。
他不允许自己犯错,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行。
然而,他的心绪却是紊乱的,强烈的决心终是抵不过那个泯灭心智的催眠术,他拧着眉,感觉到一丝血迹从唇角流下。
萧然凄美绝然的笑,在她眼里,男人的抵抗不过是暂时的,除非接受过特殊的训练,否则没有谁能够抵抗得了催眠术的催眠之力,可是笑容背后,心却越来越冷。
她连仅有的一点尊严都抛弃了,她还剩什么呢?
一直以来,在感情的世界里,她都贫乏得一无所有。
牧岩的出现无疑是她生命里那抹温暖的阳光,他的冷静,他的泰然,甚至是他的默然,早已憾动了她的心,令她一步步深陷,无力自拔。
第一天看到他,就爱上了他,爱上他的少言寡语,爱上他的磊落正直,爱上了他的一切。
她迷失了,醒不过来,直到他突然消失在她的世界,直到意外的在A城的机场碰见他吻着安以若,她的梦在倾刻间碎了。
“牧岩。”
她媚声唤他,望着他的眼神痛苦而悲怆,心里更是无言的凄凉与破碎。
她难道一定要用这样的方法得到他的人吗?她试过千万次,却无法说服自己放弃这份爱,眼看着自己成为扑火的飞蛾,却还是不顾一切的毅然决然。
她以为他并不是表面上的冷酷无情,可是,她错了。
她仰起头,艰难地抬起手臂抚过他的唇角,拇指温柔地抹去唇角不断渗出的血红:“为什么这么固执?会死的,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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