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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不是长安,阿娇这样想着,那奴仆却旋即道,“翁主,是长安。”
奴仆的语气透着兴奋,就连奴仆那张脸都因兴奋而绯红。
阿娇可不会因为搬去长安而高兴,旋即撒腿往府中跑去阻止,到达大院,看见阿爹一脸无奈地看着阿娘,阿娘正在指挥奴仆们搬运行李。
阿娘要去长安了,高兴得脸上含着阳光般的笑意,许久不见阿娘笑了,阿娇想着想着就慢慢地停住奔跑的腿,一句“阿娘,我们不要去长安”
的话,此刻怎样都说不出,如鲠在喉。
阿娇只得冲进阿爹香香的怀抱里,香香的味道沁人心脾,她闻了很久,始终不肯抬头,这父爱的怀抱等到嫁人就不能抱了。
陈午怜爱地抚摸阿娇的头,心中泛着淡淡的辛福,一摸两摸三摸,总觉得摸不够似的,今天小东西的心情好像不够好,感觉闷闷的,阿娇这孩子一但忧起来,跟他一样闷在心里。
今天他也忧愁,妻子硬要去长安,长安那地方有什么好的,诡辩莫测,水能深得淹死人,除去这个不说,长安的夏天实在不讨喜,热烘烘的,简直是烤炉。
小东西闷得太久了,陈午怕闷坏了宝贝,连忙将阿娇的头推开,阿娇水灵灵的大眼睛氤氲着泪水,看起来可怜极了。
陈午吓了一跳,柔声问道,“阿娇怎么了?”
阿娇盯着阿爹,轻咬嘴巴,忍着不哭,也不说话。
陈午很着急,阿娇以前就算再不高兴拿奴仆捉弄出气便会好,可今天怎么了。
“阿娇,跟阿爹说说,何事让你不开心?”
陈午握住阿娇的肩膀,神色担忧。
阿娇别过脑袋,带着哭腔说,“跟阿爹说,无用。”
“怎会无用!
阿爹是阿娇的阿爹,阿娇说什么,阿爹都会答应你。”
陈午急急道。
“不去长安,行吗?”
阿娇脱口而出的这句话,让陈午为难了,这个家做主的是馆陶长公主,也就是阿娇的阿娘,有不容置疑的权利,馆陶说要去长安,谁也不能反对,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事。
陈午的眉头皱得好高,阿娇看得一清二楚,心里一阵儿失落。
一夜无眠,辗转反侧,阿娇看着秀妲忙碌的身影,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真想赖在床上不起来。
阿娇想赖床,秀妲不同意,过来将阿娇身上的棉被扯开,柔柔地说,“翁主,该出发了。”
阿娇看了一眼深蓝色天,月亮还挂在树梢呢,现在顶多破晓时分,不想起,阿娇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挪移身体往床榻深处钻。
秀妲生来就高大,力也气大,见翁主耍赖,没办法,旋即一把抱起阿娇在怀,阿娇很轻,像云一样轻,所以秀妲轻而易举地将阿娇抱到湢室内沐浴兰汤。
阿娇在湢室里磨蹭许久,直到馆陶公主派宫人来催,这才磨磨蹭蹭大半个小时出来。
秀妲的胆子越来越大了,一边收拾屋子一边止不住地抱怨她太慢,这时,进来一个精明的老嬷嬷,嬷嬷身后跟着几位不苟言笑的宫人,宫人分立两侧,像石雕一样站着,老嬷嬷进来就阴阳怪气地数落秀妲慢。
嬷嬷是阿娘身边的亲信,阿娇是要给她几分薄面的,不与计较,那嬷嬷反倒是得寸进尺,越说越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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