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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晚抹了抹泪,侧脸看着躺在身旁不动不动的白垣祯,叹了口道,“罢了,你拿去便拿去了吧。
总比丢在荒山野岭喂了野狗的强。”
程晚疲惫地坐了起来,重新将白垣祯抱在怀里,又给他输送煞气,又爱又恨地看着怀中人,默默地道:“白仙师,你的罪孽,又深了一层。”
程晚抱着他在山顶半宿,直到白垣祯的脸色才渐渐有了些人样,这才抱着他回到客栈中。
程晚抱着白垣祯坐在床上,一边给他灌输煞气,一边看着怀中人闭着眼睛熟睡的样子。
当年都是自己缩在白垣祯怀里给他缓解寒毒,如今自己终于可以将他抱在怀里了。
“白仙师。”
程晚看着怀中人精致的眉眼,低低唤着。
这人除了头发白了一些,还和当年一样没有丝丝改变,还是程晚记忆中月下谪仙的模样。
程晚看着他没什么血色的唇,想起那年白垣祯喝醉了,自己偷亲他一事。
时隔这么多年,他依然清晰地记得那种刺激感。
他恨恨地看着怀中人,突然张口对着白垣祯的唇一口咬了下去。
犹如饿狼叼着口中的肉,程晚的牙齿狠狠地咬着白垣祯的下唇,并没有其他动作,只是恶狠狠地咬着,消解着心中的恨意。
白垣祯昏睡着没有丝毫反抗,他的柔顺和冰冷柔软的唇,慢慢安抚了程晚心中的恨,直到他品尝到口中的丝丝铁锈味,程晚这才放了他。
他舔舐着自己唇上的血,看着怀中人下唇的牙印和汩汩冒出的鲜血,伸手用煞气将他嘴唇破口的血止住,然后戏谑地伸出手指慢慢地抚摸着他唇上的血,将那抹艳红在白垣祯下巴上涂抹开来。
那白净俊秀的下巴被程晚涂抹了许多血,看起来十分滑稽,却又万分凄惨。
程晚的手指停留在白垣祯唇上,最终摩挲了两下,便分开了。
“今日饶了你。
等来日,你不让我心痛的时候,我一定吃了你。”
程晚一想到白垣祯体内那块东西,心又不可避免地痛了起来。
程晚心疼自己,也心疼白垣祯。
他相信白垣祯若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得已的事,他必定也不肯对自己做出这么惨烈的事情。
身受诛魔之刑,被天雷击身,又被桃木钉穿心,想必自己的尸身一定千疮百孔……他要下多大的决心,才下得去手从自己残破尸身里取出那块胸骨?
罢了,他再狠再无情,好歹也曾对自己有那么大的恩情……那副皮囊,就当自己向他报恩了吧!
他叹了口气,动用鬼煞的修复之力,将白垣祯脖子上那道被自己掐出来的乌青和唇上的伤口都修复了,又将白垣祯的脸洗干净,结了个通灵阵。
“胡真人,得手了。
我们在朗州城西客栈内。”
程晚抱着白垣祯,依旧给他输送煞气。
“我马上来!”
胡不归说完,片刻功夫便出现在程晚面前。
他看到程晚抱着白垣祯,脸色一下苍白了,急切地问道:“师尊怎么了?”
“抓凶手时寒毒发作了。”
程晚说着便指了下自己腰间的蕴灵袋,“凶手被我收在了袋子里,麻烦胡真人将他放出来。
我暂时用煞气吊住他的命,还请胡真人救治他一下,千万别让他现在死了!”
胡不归立即伸手解下纳灵袋,将袋中人放出。
那人一身黑衣几乎被血染透了,昏睡着有出气没进气,眼看就要吹灯拔蜡了。
胡不归顾不得许多了,眼下必须先保住他的命。
胡不归坐在地上,一边往凶手体内注入灵气,一边问道:“事情顺利么?李府的人保住了吗?”
“除了个打更的,其余人都无恙。”
程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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