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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惟盯着乌漆漆的床棱,淡淡地说:“骗我的?”
手上一痛。
是他突然用力,惩罚似的攥紧了。
许惟笑出一声,识相地闭上嘴。
“睡觉。”
他恶狠狠地说。
*
赵则要送严从蔓下山,下午才能来。
钟恒得知这消息时,一边愤怒地骂着“狼心狗肺、见色忘友”
,一边拿着竹耙给阿婆晒谷子,翻一耙子骂一声。
许惟坐在小凳上笑得上不来气。
钟恒抬头剜她一眼。
许惟抿着嘴坐稳,给他竖大拇指:“晒得真好。”
早饭后,阿婆去村长家开会。
钟恒和许惟去附近玩。
今天天气不如昨天,早上太阳冒了头,这会时有时无。
他们上一次到乡下玩还是高中,高二春游,一班小孩带锅带米到山上野炊,回来时在村里玩,走过田埂和堤坝,在大坡上放风筝。
许惟的风筝是钟恒做的。
他上学上到高□□课越来越差,只有体育和手工从小学一直好。
钟恒做的风筝是只老鹰,巨无霸型,一只抵人家三只,占了好一片天空,霸道得就像那时候的他自己。
后来一整个春天,班上男生群里掀起扎风筝热,追女孩先学会扎风筝,还得扎得大,飞在天上能把别人的比下去。
那只风筝被许惟放进纸箱,毕业时搁在外婆家的小屋里,准备以后来拿,现在已经不知去向。
许惟走在田埂上想起这些,回头说:“你还会扎风筝么。”
钟恒不知她怎么提到这个。
“会,怎么了。”
许惟往前走,“你给别人扎过么?”
“没……”
声音停下,“给平安扎过。”
“哦。”
“她弄丢了。”
许惟没停脚,说:“我也弄丢了。”
钟恒愣了下,没接上话。
往前走了会。
许惟抬头看到荷花,转头指给他看:“看到没,那边有个水塘,也许能抓到鱼给阿婆做菜。”
钟恒听到笑话似的,“你能抓到鱼?”
“可以试试。”
羊肠一般的细窄田埂,许惟走得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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