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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年青时响应号召,积极上山下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中年时却因国家发展转型,被迫下岗失业,自谋出路。
真的太不顺了。”
黄嘉宁说:“我觉得以何强的聪明才智,可以想见他的父亲应该不会过得太差。”
周玲玲说:“在社会的大环境下,个人选择有时候是无能为力的。”
何强沉思片刻,说:“你们的这些猜测应该不成立,即便是自谋职业,我们身边的成功者也比比皆是。”
黄嘉宁说:“我们的所有论点,不能只建立在一个假设上,这样的讨论意义不大。”
欧阳超越说:“我们只是探讨各种可能性。
这世界是复杂的,很多事情我们是无法想象的。”
周玲玲说:“我倒是觉得,何强你不应该放弃。
也许你父亲真的遇到了自己克服不了的困难,而期望着有亲人伸出援助之手。”
何强心里怦然一动,说:“如果真的这样,那我放弃寻找,确实是有点过分了。”
欧阳超越说:“这事你也不要把责任全扛下来。
也许你父亲当年就像《小芳》歌里唱的那样,自私虚伪。
为了进城,为了个人前途,明明知道你妈妈已经怀孕,仍然狠心将你们母子抛弃。
如果真是这样,这样的父亲不认也罢。
如果他现在知道你,却不敢相认,很可能是因为良心受到谴责:他的自私行为,间接害了你妈妈性命,直接让你在幼小时候受尽苦难……所有这一切,绝不是那句‘谢谢你,给我的爱……让我度过那个年代’的虚伪情话,可以表达歉意的。
这种话,当事人肯定无法接受。”
欧阳超越的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他们都不愿相信何强的父亲是这种忘恩负义的人,可是事实摆在面前,却让大家无法轻易否认。
何强心中一阵绞痛,叹了一口气,说:“算了,不去想这事了。
如果这辈子有机会见到他,我也不会提起这件事。
年轻时,又有谁没有犯过错?”
黄嘉宁笑道:“还是你想得开。
关键是你老爸能不能想得开。”
周玲玲用手拍了拍桌子,说:“我们的讨论是不是偏了?本来说的是找亲人的事,怎么现在变成了品行辩论会?”
欧阳超越说:“对不起,可能我刚才的话说得有点重了。”
何强摆了摆手,说:“没关系。
我们还是边吃边聊吧?我都有点饿了。”
晚餐结束后,何强谢绝欧阳超越的陪同,独自一人返回宿舍。
一路上,脑海中还在浮现着欧阳超越的话。
他想,如果不是因为外公外婆以及小姨的悉心培养,自己很可能就像《孽债》里的孩子一样可怜。
过去何强从未深度思考过这个问题,把这一切的根源,归咎于时代悲剧。
现在回想起来,这些事情的发生,主因是个人的品德,任何时代都不会允许背弃人伦、抛妻弃子的事情发生。
想借口时代,为不道德的事情辩解洗白,根本是颠倒黑白,别有用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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