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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那几名左令洞神宫修士登时大怒。
“经流飞,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就是欺了又如何,难道你们还敢动手?”
他冷笑一声,“左令办事不力,将阵盘弄丢,焉知是不是勾结了玄门的走狗里通外敌?我看此事很有细查必要,你们最好搞清楚,现在你们是有罪之身,即便我先斩后奏,替宫主清理门户,也没什么过……”
他话音未落,紫黑色茫茫雾海之中,却在此刻忽然响起一个声音,打断了经流飞还未说完的话:“不必与他多言,经流飞勾结玄门内应,放走了尖细,将他拿下!”
众黑袍人闻言一怔,转头去看,却见来人竟是他们少令主。
严柳捂着仍在涔涔流血的小臂,形容狼狈,似乎刚刚和什么人缠斗过。
数名左令修士惊道:“少令主,你的手怎么……”
经流飞亦莫名其妙,蹙眉道:“严柳,你在胡言乱语什么,你也疯了不成?”
严柳不言,只从袖中乾坤袋里取出一样东西,看向他淡淡道:“究竟是我疯了还是令尊疯了,等宫主看过此物后,再行定论不迟。”
他手上是一方小小的青玉简,样貌平平无奇,经流飞却不知为何在见到此物后瞳孔骤缩,似乎十分震惊。
“你……你怎么会有……”
“师兄可是奇怪,这东西怎么会在我手上?”
严柳看着他轻轻一笑,“自然是在那跑了的玄门细作身上发现的。”
他不再多言,只喝道:“拿下经流飞!”
经流飞似乎还待再问,然而对面数名左令修士已经朝他面门攻去,他不得不将腰间那银铃样的法器取出应对。
一时雾海中打得乱成一团,沈忆寒与云燃在另一头看戏:“我原以为需要咱们出手相助,眼下看来,他倒像是早有准备。”
云燃并未回答,目光却停在经流飞身后那群黑袍人身上。
沈忆寒察觉他神情有异,道:“怎么了?”
云燃转目看他:“尸傀儡似乎受了什么影响,快要失控了。”
沈忆寒闻言一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见经流飞身后那十数个黑袍人行动与常人无异——
这些人本就是洞神宫弟子,尸傀儡于他们而言就如玄门修士的灵剑法宝一般,将几个混入黑袍弟子之中,带在身边,倒也不足为奇。
但这几个尸傀儡,却似乎又与先前他们在潮风城交手的那些有所不同,不似那般僵硬,行动举止与常人基本无异。
倒与被贺兰庭炼化后的葛老剑主……有些相似。
沈忆寒稍稍一想,也大致猜到缘由。
大批量使用的傀儡,不过是耗材,就是毁了也不心疼,但如葛老剑主、这几个傀儡一般被洞神宫弟子带在身边的,想必炼化时却和那些被洞神宫用来做人海战术的傀儡不大相同,自然也要更为灵动、像活人一些。
只是即便再像活人,尸傀儡终究也只是死物,他从这些傀儡身上察觉不到半点元神波动——也就是七情流动的痕迹。
正思及此处,他忽然察觉到什么,却微微一愣,抬头看向身遭仍在穿梭浮动、被紫黑色雾气包裹住的、丝丝缕缕的“欲|念”
。
这些欲|念拿云燃和沈忆寒无可奈何,似乎也拿那些洞神宫弟子没办法,自方才这洞神宫修士进入雾海,沈忆寒便发觉欲|念每每一靠近这些黑袍人,就会被一道无形屏障阻挡,不得再近身,似乎他们身上有什么护体的符咒法器,才敢如此在阵眼中来去自如。
但此刻,沈忆寒忽然发觉,这些欲|念不知为何,竟隐隐有变得活跃的迹象。
欲本无形,却因被阵法困于此处,又被阵盘中的魔气包裹,因而变得可见,它们交织缠绕,无孔不入的想要钻入任何能钻入的地方。
无人留心到,几缕欲|念顺着那数个尸傀儡兜帽下的眉心,无声无息的钻入了他们的身体。
傀儡身体微微一僵,手中剑势也随之一顿。
与他交手的左令洞神宫修士不觉有异,仍在猛攻,严柳手下数位左令修士境界俱在筑基后期以上,其中甚至还有一两个刚刚结丹的,大约也正因此,他才笃定能胜,敢对经流飞动手。
没人比洞神宫弟子更清楚尸傀儡的弱点所在,若是旁人对上这些怪物,或许难免惊惧非常,这些左令修士却十分镇定。
然而变故陡生,几个黑袍弟子只听噗嗤一声,转头去看,却见那名左令洞神宫弟子已被一剑穿胸而过,此人还未结丹,自然也就当场毙命。
那伤了他的尸傀儡露在衣袖下握剑的手浮起密密麻麻的青纹,一众洞神宫弟子连带那位经少令主见状都惊的不轻。
“是尸变,怎会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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