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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第2页）

但之后，我已经没了探究的机会。

山神的报复就是这个时候来的，怀着巨大的恶意，蓄意破坏这会儿的欢乐时光。

言若正准备切蛋糕，他的手通常又灵巧又稳当，此刻却晃荡了一下，他手中的西点刀突兀地划开了蛋糕的表面，留下了扭曲难看的痕迹。

但大家已经来不及注意这点遗憾了。

不知道是谁先喊出来：“地震了！

快！

快到空地上去。”

整个场面陷入了一片混乱。

已经没人再关注言若的生日了，大家都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我迅速地来到言若身边，紧紧握住他的手腕，拉着他跟上了大家避难的步伐。

“阿树。”

言若几次回头想去看他的柳树。

现在的情况让他无法反应，我只能紧紧拉住他，免得他跑回去。

“树的生命力比人顽强，你的柳树会没事的。”

我不熟练地安抚着他。

言若茫然地跟着我，像被控制的木偶娃娃。

空地离得有点远，是以前地震过后镇上规划出来应急场地，来帮言若庆祝生日的人里大多上了年纪，路上花了点时间才赶过去。

我们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聚集在这里，大概因为以前天灾造成的悲剧，镇上人痛定思痛，在应付这种灾害上有一定的经验。

地面的震动一阵大过一阵，聚集在空地上的人们相互安慰，报团取暖，弥漫着焦虑的情绪。

我甚至能清晰感到地面下气场疯狂的异动，这场突如其来的地动明确是山神的手笔，它的恶意已经不加掩饰。

它此刻也许在欢欣鼓舞。

与之相对的，我的怒气也在一点一点地燃起。

我通常不容易生气。

但现在，我却只想把梅佩法的山神狠狠地揍一顿。

就算它因为镇民们遭遇了不幸，但它低劣的报复行为，也实在令人不齿。

言若从避难伊始就一直保持沉默。

起初我以为他是吓坏了，但当时实在分身乏术，现在仔细看，我才发现了言若的不对劲。

言若的脸上泛起了不正常的潮红，双眼失去了神采，从我握着的他的手腕处，有异常的高热传来。

不过从他家到空地一段路时间，言若居然发热了。

显然，这也是山神的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