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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不大心虚。
马背上比他想像得还要颠簸,即使奚吝俭一直抵着他,他有许多时候都以为自己是一人骑在马上。
有时甚至感受不到身下的马匹,只觉得整个人像是从山坡上滚落一样。
现在回想起来,还挺刺激。
可惜当时心事纷乱,没能好好感受在马上奔驰的,不带压力的自由的感觉。
「看得出来。
」奚吝俭轻轻笑了一下,像是恶作剧一般,「你都开始要交代后事了。
」
想也不想地便把吕嗔之事说给他听,真不担心他与吕嗔蛇鼠一窝。
又好像显得没那些证据,他就不能拿吕嗔怎么办一样。
「我是认真的。
」苻缭装作嗔怪的模样,在奚吝俭眼里便像是撒娇般,「也亏得殿下记那么清楚。
」
奚吝俭顿了顿。
他自然记得清楚。
那日骤然下了大雨,他亲眼见着苻缭的衣裳被一片片打湿,贴在他肌肤上,透出苍白的颜色,几乎要和身上的白衫融为一体。
黑发胡乱地粘在他的后背与腰身,像索命的恶鬼,几乎要将他绞死。
他死死抓着缰绳,即使眼睛已经下意识闭起来,神色却并不惊慌,像是笃定自己不会出事,又像是早已做好面对死亡的准备。
奚吝俭记得清楚,自己那时犹豫了。
最后还是选择了前者。
便见到苻缭乖乖地照着他的话去做,紧张地贴在他身上。
那一瞬间,苻缭身上冰冷的雨水刺激着他的胸膛,让他想起出征时的阴雨天,又冷又黏腻。
不过须臾,便染上了相同的温度,像是融为一体般,没有一点儿碍事。
很听话。
这是奚吝俭第一时间的反应。
没有人不听自己的话,可苻缭给他的感觉却不一样。
虽然苻缭惯来是平静的,不自傲也不轻慢,但他听自己的话这一点,让奚吝俭总能生出微妙的征服感。
此时苻缭双手抱膝,只露出眉眼的模样,也是极乖顺的。
苻缭不知奚吝俭心中所想,但自己的情绪自然地从眼神中流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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