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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儿,伊老病入膏肓,离开,是早晚的事,你要学会接受,虽然接受很痛苦,但这是每个人都逃不掉的……失去爷爷,你还有很多爱你的人,为了他们,也为了你自己,要坦然一点,好好的活下去。”
李贺心疼的看着朵儿,那些个安慰的话、哄骗的话,他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她已经长大了,该学着去面对生活里的突然与别离。
“李叔叔,好端端的,你说什么呢?爷爷可健康了,他会一直陪着我,不会先离开的,我这就去告诉爷爷,说你吓唬我。”
摇摇头,朵儿转身上楼。
“爷爷,被我送去殡仪馆了,你若想见他,我现在带你去。”
司徒冕走过来,安静的说着。
朵儿回头,满眼泪花的看着司徒冕,那双白皙的手,紧紧的拽着衣角。
“司徒冕,谁允许你这么做的?”
朵儿这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让李贺又红了眼眶。
“朵儿,爷爷离开了,但是他给你的爱没有离开,他会一直守护在你身边的。
现在,你乖乖的跟我回病房休息,等明天,我们就去看爷爷,好不好?”
司徒冕慢慢靠近朵儿,想把她抱在怀里。
然而,朵儿却闪开了,她蹲下,痛苦的抱着双膝。
“司徒冕,你什么要送走爷爷?为什么要逼我?为什么要粉碎我最后一点希望?”
“李叔叔,你先回去吧,今晚,我守着她,没事的。”
司徒冕抹抹眼泪,扭头劝着李贺。
“我今晚都在,有任何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小冕,节哀顺变,别太难过。”
李贺拍拍司徒冕的肩膀,迈着沉重的步伐转身离开。
“唉……”
叹息着,司徒冕脱下外套,给朵儿披上,然后坐在她的身旁,张了张口想说些安慰的话,可最后,还是选择沉默。
安静的楼道里,哭泣声断断续续,悲伤的情绪萦绕着,那高高挂着的楼道灯突然变得柔和,似乎想给那伤心的人儿,一点点安慰……
不知道过了多久,朵儿昏昏沉沉的从怀里抬起头来,才发现身旁有双手围成圈,正护着她。
然而,这个怕她会晕倒磕着碰着的司徒冕,却靠着楼梯扶手,睡着了。
在国外,因为牵挂朵儿,司徒冕经常熬夜工作,鲜少睡觉。
回国后,又忙着处理各种事情,以至于感冒发烧都来不及去看。
现下,伊君甫出事,他一边来来回回的奔波操办,一边忧心着朵儿的身体,如此重负,让此刻的他,在睡梦中,依旧难安。
“傻瓜。”
嘟囔着,朵儿看了看司徒冕手腕上的表,发现已经是清晨五点了,她的鼻子再次一酸,心疼的扑进司徒冕的怀里,司徒冕随即惊醒。
“朵,朵儿,你怎么了?”
“司徒冕。”
“我在。”
司徒冕的这一句我在,胜过了万语千言,朵儿依偎在他怀里,闭上眼睛,痛苦的念叨。
“司徒冕,我以后,再也没有爷爷了,我的身边也没有亲人了,我只剩下你,只有你了,你千万不要离开我,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不会的,我永远不会丢下你,也不会把你弄丢。”
司徒冕紧紧地抱着朵儿,下巴放在她的额头上,两个人默默地给着彼此温暖。
“嗯……”
……
伊君甫的葬礼,朵儿坚强的操办,凡事亲力亲为,司徒冕更是带着病陪着张罗,齐修影和楚南禹,还有季家的人前来吊唁,皆被司徒冕派人全部请回了。
所以,葬礼算是进行顺利,没有人过来打扰,朵儿按着伊君甫的意愿,将他葬回老家云乡镇,落叶归根。
下葬当天,阴雨绵绵,朵儿跪在墓碑前,足足一整日,眼泪混着雨水滑落,诉尽她心里深深的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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