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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就放在她的头顶,手掌是人类特有的温暖,但并非以往称赞她“乖孩子”
的温柔抚摸,而是警告一般的、卡在头骨上的用力收紧。
“不可以哦,螭。”
她的父亲大人平静地这么说着。
“高杉君是很重要的刀——他和你可不一样。
只有这种刀才能斩开那家伙的□□。
但是这件事不准对夜斗说,也不准阻碍他——高杉一定是要夜斗亲自赐名的,不可以变成野良。
你和夜斗不一样,一直会是爸爸的乖孩子吧?”
……她当然会听话的。
“乖。
不愧是螭。”
所以她得到了父亲大人的温柔以待。
“等高杉君到了夜斗手里,也要和他好好相处知道吗?因为不管是高杉还是夜斗,对爸爸都是有用的东西。”
这是当然的。
就算是父亲大人所需要的刀……也不会比过她的。
神明没有善恶,但是神器却有。
所以神器做出恶事的时候,或是不认同神明恶行的时候,都会给神明带来类似刺伤的痛感。
这是让为所欲为的神明也能懂得分辨是非的方法,但是这些是夜斗不需要的东西。
会给神明带来伤痛本身就是错误。
在父亲大人的教导之下,不会对杀生存在迟疑,不会对恶行有所排斥,这样的、永远不会刺伤夜斗的她……
是最好用的神(野)器(良)。
那些并不美好、也不重要的回忆,如潮水般渐渐落了下去。
只剩下最后的一点点,她因为回答正确得到了摸头的夸奖后,询问何时高杉才可能同样成为野良的片段——
“这个啊,你不用担心。”
藤崎回答道,“那家伙是一次性用品。”
所以说,一切的一切,都不必怀疑。
夜斗是父亲大人重要的孩子,她也是父亲大人重要的孩子。
听从父亲大人的命令,一切就都没有错。
正如她曾经对夜斗说的那样:
【夜斗还是会回到我们身边的。
】
于是在充满着呛人灰尘味的地下室中,螭闭着眼睛,最终还是陷入了浅眠。
她原本紧抓这那片几乎断开的衣袖,也不知不觉放松了力道,任由布料从手中滑落。
袖子上的血点被新印了她的掌痕上去,凌乱得一片,此时倒是有了点被人刺伤的狼狈模样。
而她头上灯盏微微摇晃,黯淡的黄色光芒一闪一闪地照在她身上,有种难得的温柔感。
尽管她环抱双膝的姿势实在有些可怜,但是她侧过脸的时候,神情松缓下来,闭上的眼尾呈现一种带笑的弧度,看起来竟然又像是有点活泼的女孩子了。
……不知多久过去,地下室的门重新被打开了。
螭几乎是立刻睁开了眼睛,藤崎也是一样——如果是螭只是因为睡眠尚浅才很快苏醒,那藤崎就是单纯地没有睡了。
他和外表上常带着的亲切笑容不一样,本性仍有着警惕和多疑的因子,既然会因为不信任神社关闭的表象而选择亲身试探神明对于人间的关注度,自然也不会安心地在虚的领域里入睡。
没错,他们目前所在的,是天导众名下暗杀部队天照院——也就是虚作为首领的那个组织,所在的某个根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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