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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平抬头看李爻:我想要你安康无恙啊。
他眼睛藏在面具后面,侧映着军帐外透进的天光,清澈又真挚,纯粹得让李爻不敢对视。
一军主帅,当朝丞相,能承受的事情何其繁复,居然经不得年轻人的专注目光了。
李爻懵懵的,整不明白自己脑袋里哪根弦搭错了。
景平突然站起来身,猫腰把他拥进怀里:“为什么不告诉我是毒?”
那是个极轻的搂抱,过于小心翼翼,好像力量稍大怀里的人就会碎了。
李爻愣了。
想起对方为他跑去太白深山冒着大雪找药,为数不多的良心开出朵名为愧疚的花。
“是多深的委屈,才让你缄口不言,只字不肯提……”
景平依旧抱着他。
声音也很轻,没有责备之意,音色里只有分不出是干涩还是哽咽的哑,贴着李爻的耳朵,往他脑袋里钻。
李爻瞬间明白了景平的逻辑——若是寻常中毒犯险,何必隐瞒。
那“委屈”
二字像一记醒神铃,敲得李爻心里激灵,他深埋心底的憋屈,居然被景平一语道破。
再这么下去这孩子很快会猜到因果。
他在景平怀里眼珠一转,拍着他后背道:“那毒不好医,有圣手说没得解,但也死不了,你待我从来寸草春晖,我不想让你解一道没答案的谜题……”
可这现编的说辞是不大灵光的。
景平显然没得几分安抚,手臂微颤,放开李爻直了身子,只是看着他,表情像要哭了。
又要闹哪出?
李爻在景平的连串操作下,已经变成了一条灶门前的烧火棍子——实在焦头烂额。
他还没从对方过于浓烈的情愫里缓过来,便见景平在他面前蹲下了,拉起他一直手,无言地贴在自己额头上,合了眼睛。
李爻心里的万千纳闷顿时被这近乎虔诚、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缱绻的动作惊得揭竿而起,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把脑袋里仅存的理智彻底搅成一团糊涂。
李爻下意识把手往回抽。
他一动,景平禁锢得更紧了:“我再看看你的脉象。”
说罢,他就着蹲跪的姿势,搭上李爻手腕。
这般接二连三,李爻再如何拿他当小孩,心里也隐约冒出个猜测,不得实证,先把自己吓得五内不畅。
他第一次在贺景平面前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要不是有统帅三军的气度,压得住茬子,非得立刻找个借口落荒而逃。
他正面不改色地屁股底下长刺,门外卫官报:“统帅,杨统领和卫将军来了。”
“快请!”
李爻高声应答,从没觉得这俩货这么亲切。
杨徐掀帘进来,见景平正给李爻诊脉,问道:“相爷身子不爽吗?”
“啊……”
李爻收回手,示意景平起来,“许是吃坏了东西,肚子不太舒服。”
卫满纳闷:“不是,昨儿到现在,您吃啥了?”
他正色向景平道:“小贺大夫快给好好看看,他半口西北风都没来及喝,肚子不舒服肯定不是吃坏了东西。”
李爻摆手,抢话道:“那就是饿的,不必大惊小怪,反正肯定不能是有喜了。”
话出口,即刻后悔。
因为景平看他的眼神更怪了,似有对他口无遮拦的无奈放任、还有对他身体心照不宣的心疼,综合而论怎么看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宠?
不对不对!
李爻无论如何都不能和这个猜测和平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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