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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天,早就烂得不成人样了。”
他说,“你怕是连认都认不出是哪具。”
“告诉我,关在哪。”
不告诉又如何。
段瑾感受着生息的流逝想到。
尽管来刺我,来泄愤,我不会让他找到他。
就让他们这样生离死别,不是很好吗?——作为对魏子稷背叛他的惩罚。
想要争权的人都要付出点什么:自己珍视的人,自己热爱的事,自己坚守的道。
连他段瑾都不能幸免,更遑论魏弃之。
他抬起手——连手臂都千钧般重,看来他真的快死了。
他拭去滑落的眼泪。
“阿稷,我是真的后悔。”
他说。
后悔,知道她不会站在他这一边后,刺出那一剑。
后悔,为了避嫌,从来不去关照他们的儿子,惹她对他日益失望。
后悔……那时候,又惊又怕,在父母面前什么也不敢说,不敢为自己争辩,更不敢为她争辩,却是看着段璋去为她求情。
“在梁城地牢。”
他说,作为将死之人的一点善良,相识一场的一点善意,同病相怜的一点祝愿。
“说饿死了,哼,骗你的,我拔营时他还活着,你快点去,兴许能赶在他饿死前救下他。”
脖子边的剑挪开了,他猛地被抓住衣领提起来。
他感到眼前发黑,脑中一片嗡嗡声。
他说出他的遗言,不知道有没有说出口,对方有没有听清楚。
“子稷……你日后……不要像我一样后悔。”
*
他是一个人去的。
后来他自问,他当时为什么要一个人去?
他正在擦拭的龙渊剑的剑刃用寒光冷冷地回答他。
一个人去,站在那里,看着那人。
那人活着,没有在他赶来前就饿死了,可他心里没有一丝一毫地喜悦。
他心里满是段仲瑜那些话。
操了那人。
怎么操的。
段仲瑜一个人上过,毕竟自己不好此道,又叫许多将士来轮,在旁边看着觉得尽兴。
子稷,明知你的致果校尉落在我手里了,还敢这么对付我?轮完一遍,腿还站得住,真是耐操——那就再打到神志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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