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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含灵对三房的敌意格外深重。
她干得出这种事来。
甚至谢逸夏感觉,若非他偶动兴念,想第一时间读到含灵在春日宴上的诗赋,提前乘舟回京,此事兴许已经发生了。
“老三啊,”
谢逸夏无奈笑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是为了保你。”
整个陈郡谢氏都应该重新明白一件事,谢含灵已经不是从前的谢含灵了。
第二件事,麾下养了十万兵马的谢荆州要偏谁的心,没有道理可言。
·
掌灯时分,谢澜安为叔父与舅父安排了丰盛的接风宴。
阮厚雄在西院待了一下午,他与那个脑筋不清的妹妹话不投机,更多时候在询问茗华,澜安这些年是如何长大的。
许多事关女儿家的细节,茗华不方便说,唯有一件事,她在心中揣了这些年,每每想起都分外酸涩。
那是在小女郎六岁的时候,她苦恼于如厕时的古怪,跑去问夫人,第一次从夫人口中得知她不是男孩,而是个女孩的真相,那张茫然无措的脸。
就像一个堆砌成形的雪人,在茗华面前眼睁睁地化了。
阮厚雄出来的时候眼圈都是红的。
他由家仆导引至膳厅,见厅中灯烛华璨,肴酒既备。
怕勾起外甥女的心酸,阮厚雄佯作无事,没有提起给阮碧罗解禁的事。
谢澜安目光掠过阿舅的眼眶,与阮伏鲸交换一个眼色,心下了然。
她要在人前保持阿舅的威严,也只假装未见,走去牵衣请他上座。
“听表兄说阿舅喜欢吃鱼,正好今日厨司有新鲜鲋鱼,阿舅尝尝,与吴郡风味有何不同。”
又有谢逸夏笑谑从容,有一肚皮谈资供宾客言谈,一夕觥筹交错,算得是宾主尽欢。
筵散后,谢澜安将阮氏父子安顿在自己隔壁的厦舍住下。
隔日,庾太后召谢澜安入宫的懿旨便来了。
旨意到时,谢逸夏正在书斋与自己对弈,闻信,随手落下一子,笑着自语:“又被她料准一局。”
他丝毫不担心侄女应对不了宫中事,反倒是谢策不放心,“不然还是让你阿嫂与你同去吧,她出阁前做过长公主伴读,多少有个照应。”
阮厚雄同样放心不下,让阮伏鲸亲自驾车送她入宫。
谢澜安笑着安抚众人,折扇在手,风致无二:“没多大点事,煮茶等我,我去去便回。”
她的语气就仿佛出门赏景一样轻松,临出门时,却还是被五娘怯生生地拉住了衣袖。
小女娘欲言又止。
“放心啊,”
谢澜安摸摸她的脑袋,“不会把你卖了的。”
谢瑶池使劲摇头。
之前太后娘娘三番五次想给她与太后的内侄庾松谷点鸳鸯谱,都是阿姊挡在前面,谢瑶池是怕太后因此为难阿姊。
“五娘要掉金豆子了。”
谢澜安拿手指划脸羞她,“云雯快拿盏子给你家小娘子接着。”
阴谋真相豪门替身现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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