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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观音（第3页）

&esp;&esp;杨醇的活儿干得非常仔细。

&esp;&esp;当年搜查时没放过小洋楼里的任何一个可藏东西的死角，极其详尽地记录了现场环境。

&esp;&esp;现在硬盘里的资料也很清晰，数万张照片按房间和方位编号排序，给汪悬光节省许多精力。

&esp;&esp;——客用浴室的浴缸里栽了一池盛放的莲花；书房置物架最底层，搁着十几盒独立包装的晶石与金属原料。

&esp;&esp;“她在家中造了个‘七宝池’吗？”

&esp;&esp;董秘秘望着屏幕上照片，脸上表情一言难尽。

&esp;&esp;汪悬光没有回答，继续扫着现场照片，在编号为975的物证照片上短暂停留，指着那一抽屉满是英文标签的瓶瓶罐罐说：

&esp;&esp;“冷丝瑜本来不吃素，这些都是素食主义者汲取动物蛋白的营养品，她打算吃素……”

&esp;&esp;“等等！”

&esp;&esp;董秘秘忽然打断她，问：“冷丝瑜为什么不吃素？”

&esp;&esp;“舞蹈演员需要肌肉力量，”

汪悬光的声音平稳清晰，“而且秦销的账单上，没有素食餐厅的消费记录。”

&esp;&esp;董秘秘点了点头。

&esp;&esp;前者不太能说服她，但后者是个非常有力的理由。

&esp;&esp;秦销向来喜欢扮演完美情人。

&esp;&esp;女朋友要是吃素的，他绝对不会放过外出约会时表演体贴的好机会。

&esp;&esp;汪悬光略垂着眼睛，乌黑的眼睫毛纤长浓密，像一尊无动于衷的雕像，点开最后一张彩铅图时，薄而秀美的嘴唇蓦然一动：

&esp;&esp;“斋戒食素，往生沐浴，冷丝瑜想通过这些宗教仪式让自己成为‘血观音’。”

&esp;&esp;董秘秘影影绰绰地猜到了什么，指尖一缩，只感觉一阵恶寒从骨髓深处蔓起。

&esp;&esp;·

&esp;&esp;“宝贝闭眼”

、“抬胳膊”

、“那边”

、“转过去”

……

&esp;&esp;秦销包揽了汪悬光在浴室里一切活动：按摩、冲水再擦干。

&esp;&esp;汪悬光麻木地立在落地镜前，任由秦销拿着细密柔软的毛巾从上到下擦拭皮肤上的水珠。

&esp;&esp;她一动不动，脸庞仿佛透明的冰块，眼睛像玻璃珠一样，没什么情绪地盯着镜子。

&esp;&esp;浴室里热气氤氲，镜面雾蒙蒙的。

秦销给她擦完身体，又拿起电吹风给她吹干。

&esp;&esp;他比汪悬光高了一头多，站在她背后，略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