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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警署,审讯室外。
“周悯近来表现如何?”
“储君坚毅耐劳,”
身穿赤青色板正操练服的女人面容严肃,“有大将之风。”
“不必替她说好话。”
隐于黑暗中的女人身形微动,缓步向窗边靠去,“她在军中根基尚弱,又心高气傲惯了,没少闯祸。”
“宛凌,”
那女人侧过身,窗外微弱光亮投在她高挺的鼻梁上,半明半暗,她神色莫辨,出口的话似有亲近之意,“你我是一家人。”
顾宛凌闻言心中微骇,冷硬的面部线条柔缓下来,浓眉一凛,“陛下无需担心。”
“周悯…我一向当作女儿训导,有功必赏,有错则罚。”
秦泽文嘴角轻扬,垂下眼中冷淡深色,“有你这句话,我才肯放心。”
不远处物证间的感应门徐徐拉开,军靴硬底踩在光滑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步调,侦察员捧着装满琐碎物件的银盘快步走出,视线捕捉至窗边二人,毕恭毕敬地抬手、顿足、行礼。
“陛下、首长,晚上好。”
顾宛凌点头示意,秦泽文鼻腔内应出一声,目光漫不经心掠过那只银盘,原本虚焦的视线忽地定住,迸出冷锐的光。
顾宛凌扬手道:“过来。”
侦察员年纪尚轻,这是头一回见到大人物,冷不丁被叫过去,虽手稳腰直,额角颈后却不由自主冒出了冷汗。
秦泽文紧紧盯着银盘,侦察员将它托得更高些,几乎呈在她面前。
顾宛凌心中讶然,不多看,敛了眼静静立于一旁。
秦泽文神色未变,通身气势却渐渐释散,压得那侦察员咬紧牙关。
片刻后,她抬起手,轻轻拈起银盘角落处散落的红色礼带。
绸缎柔凉,色泽鲜亮,窄长一端,溅上了星星点点的血渍,如今已经干涸,隐隐散出臭气。
礼带的尾部绣着个斜体字母,她伸出手指轻轻摩挲,粗粝指纹蹭上柔软布料,秦泽文定定地看着,浓黑的瞳孔印出赤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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侦察员猛地喘了一口气,将托盘稳稳收回,垂着头听她淡淡道:“这支礼带,是哪里得来的。”
侦察员乍一开口,嗓音还微微发着颤,她强抑下惶恐,“禀告陛下,是前日那名信息素罪犯作案现场收来的。”
顾宛凌沉吟道:“将相关物件全部整理出来,我亲自审察。”
秦泽文颔首,率先迈步离开。
顾宛凌朝那侦察员挥了挥手,重新转身立于窗前,扶着窗沿的手有一瞬间轻抖。
凌晨已过,通讯器发亮,顾宛凌合上发黄发旧的资料封档,抬手接起来电。
儒雅低缓的男声响起:“我在警署外。”
顾宛凌应过,收拾东西迈出警署,上了外道那辆刻有法部标识的车。
二人同坐后部,中间却隔了一段距离,谁也不靠近,谁也不越界。
顾宛凌闭着眼,单手揉了揉额角穴位,沉沉叹出一口气。
文殊亭摘下半框镜,链条坠着镜架搭在颈间:“事情办得怎么样?”
顾宛凌侧目望向他,细细数过他眼尾皱纹,沉稳的面孔罕见地露出些疲态。
她按下前座隔离面,确保司机不会听见这场对话,而后低低开口:“秦恭言没死的可能性…有多大?”
文殊亭捏着镜架的手不自觉用力,答非所问:“二十八年了。”
顾宛凌没说话,车子飞速驶过几条街区外,她轻声道:“说得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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