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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幸运,我就是那个常来采药的人。
四年前,在长姐入宫做公主伴读,和皇子公主们一起玩耍的时候,我就开始和师父一起来仓漫山谷学习采药。
我学医术,一开始也不是抱着什么悬壶救人的心,而是受不了人们总要将我和长姐比较,不管是琴棋书画还是别的,长姐都是力压我的。
无论我做得再好,人们都会说:「这就是宁雪静的妹妹,倒是颇有姐姐的风姿。
」
长姐的光环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同一个父母,我们相似的地方太多太多,从长相到性格。
我开始故意让自己和长姐不同,长姐活泼伶俐,我便收敛起好动的性子,做一个恬静乖巧的女子。
所以当郑医女带着她的徒儿来到丞相府时,我便拜了她为师父,开始学习医术。
我甚至很庆幸,长姐对岐黄之术不感兴趣。
仓漫山对于一般人来说,的确是个险峻之地,但我因着和师父曾在谷中救过一个意外落谷之人,知道谷内多丘壑,植被众多,就算不甚掉落山谷,未必没有生还可能。
但是,如果华堇年受伤或中毒,久久没有治愈,就真的危险了。
我欲从北路山谷斜坡的夹缝处入谷,这是最安全的入谷之道。
而皇后派来和我一道的近侍林征、宋岐及其他亲卫却因身材太过高大,无法从夹缝中穿过。
时间紧迫,我便与二人约定,我先入谷寻华堇年,夹缝处留守两人,其他人则分散寻找其他入谷之法。
看着熟悉的仓漫山谷,我内心苦笑,当年采药时,怕是从未想到,有一日再来,竟是寻自己遇刺的夫君。
日暮时分,我终于找到了华堇年。
他躺在一块草地上,身上都是血迹和擦伤,右肩上是自己胡乱包扎的伤口,旁边还有一把断箭。
可见,他是自己拔出了箭,又撕下一段衣袖为自己包了伤口。
只是此刻他已神志模糊,我摸了摸他的脉象,确是中毒。
我拍拍他:「华堇年,能看清我吗?」
他大口喘着粗气,双眼迷离:「……雪静,是你?」
我顿了下,说:「对,是我,我来救你了,你一定要挺住,知道吗?」
我拿出随身携带的药丸,给华堇年服下。
不想耽搁时间,我便撑着他站起,想尽快赶往夹缝处与林征汇合。
可我虽常年采药,练就了一身敏捷,但毕竟是个女儿身,此时带着神志不清又行走不便的华堇年,却是如何都走不快。
天色渐暗,山谷内突然开始滴豆大的雨点。
我心道不好,他本就中了毒,若再受寒,毒素随着寒气入侵五脏,怕是凶多吉少。
幸好,不远处便是我之前采药时歇脚和避雨的一个山洞,我将华堇年拖拽到山洞中时,看到洞里堆着许多杂草干枝,应当还是师父之前留在那里的。
仓漫山多雨,采药时遇雨更是常事,所以师父便在洞中备了些杂草干枝,以便驱寒取暖。
我生起火,开始给他处理伤口。
好在伤口并不是很深,毒素浸入地慢,但要想除去毒素,还少一味月明草入药。
我望着洞外越来越大的雨,月明草就长在谷中的一个小山丘上,但这个时候去采药,天黑路滑,并不是明智之举。
我摸了摸华堇年的额头,已然是烫得吓人,现在不解毒,是撑不到明早我带他出谷的。
我喂了他些水,把裤脚扎起来,走出了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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