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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遥生并不感兴趣长睿的话。
长睿却听不出其中褒贬,洋洋自喜着手执酒壶独饮,一盘炙烤羊肉放在腿上,吃得正香。
长宁…高了…
苏遥生扭头望着撵外的风光,两年间,竟长了那么多。
一张脸褪却了锋芒,她好像藏的更深了,立在面前,像是一潭深不可测的墨。
直到一路追回京城,见墙根下,刀剑长矛弃了一地,有士兵正在捡拾,在一辆辆牛车里,堆得老高。
长宁真的无心夺权?
……
还没来得及喘息片刻,落荒而逃的长宁就在城门前遇上了前来奉迎的苏令卿,只是贺喜之后,不见女儿的苏令卿皱了眉头,“献平君未遇见遥生?”
“遥生和六皇子同撵,该是随后就到了。
我心念父皇,两年未见,便行的匆忙。”
献平君一挥手,身后的士兵已各自卸了兵器弃于墙根,训练有素,是一支能打胜仗的兵。
本是要出发了,长宁却迟迟未动,最后鼓足了勇气与苏令卿开口询道:“遥生可是和六皇子结亲了?”
苏令卿茫然摇了摇了,还不知是发生了何时,却见献平君的脸上有一抹喜悦如负释重。
皇城内,自然是一片繁华盛景,迎尘的百姓夹道欢迎,献平君鲜衣怒马,气宇轩昂,仍是梳着公子髻,惹得那些姑娘们见了,竟然抛花,抛香囊。
砸的长宁好是狼狈,可她看见的,却是每条巷子里那些拥得满满当当的官兵。
皇上性疑,他谁都不信任,面前的路便更加艰难。
这两年中,她错过许多,可官报一封封的发,看着,皇子们竟都被那帝衡术收拾的苦不堪言。
长宁叹息一声,入了壮阔的宫门。
她不明白这些皇子就像一群勤勤恳恳的工蚁,蚁巢被父皇反反复复的推翻,他们仍是乐此不惫的忙于修复构建,这其中乐趣,长宁当真不懂。
直到长宁见了父皇,他鬓间的白丝又生出许多,望见自己,笑的那般慈祥,可长宁却见那人眼中阴鸷更甚。
躬行一礼,长宁在众射手威压之下,步上宫台。
身后的安常侍恭敬举着一红锦托盘。
献平君掀开红盖,跪在皇帝的身前,兵符,账册,还有那一车车还在涌入宫门的珍宝,长宁笑的含蓄,“父皇,钱粮兵一样不少,长宁回来了。”
献平君深深一拜,宫台之下,站的齐整的士卒高喝:“吾皇万岁!
万岁!
万万岁!”
那声音震耳欲聋,响彻云霄,却见父皇精神倍增,似乎是被那话语赋予了无穷的力量。
皇帝眼中的阴鸷消散,笑意更深了几分:“有宁儿在,为父再是放心不过。”
一路追赶,却终究是没能追上长宁的脚步。
望着地上尽是鲜花香囊,苏遥生却越发不快。
身旁的长睿也不言语,只是好酒好肉尽食,直到皇子撵,停在宫门前。
长睿问道:“遥生可要去看看献平君?”
“不了,家父交代的任务已是完成,这便准备归家了。”
苏遥生望着那一方宫门之内,不禁倦怠。
六皇子抖去袍上的渣滓,仪表堂堂下了马车。
苏遥生冷眼看那人悠闲入了宫门,竟也不知道安顿了自己归程,心中滋味苦涩,当真嫁给他么?苏遥生揉了揉太阳穴。
叹息一声,正敛了裙摆欲下马车,突然有一只手伸了过来,横在面前,修长而柔软。
苏遥生不知是何人,握了,便随着那人一步步下了皇子撵,正待道谢,抬起头,对上的竟是那双再熟悉不过的琥珀色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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