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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蛰迷迷糊糊觉得自己遗落了什么……可实在是太困,太累,他连话都说不出来,又趴在容九的怀里沉沉睡去。
等惊蛰睡着后,容九才抽回了手。
垂下的衣袖,
盖住了血肉模糊的手腕,那还在缓慢渗着血,只刚刚被粗暴地擦拭过,翻出细嫩的皮肉。
宁宏儒低着头,就在几步开外。
“陛下,宗元信已经在殿外候着。
()”
景元帝没有动作,于是,宁宏儒就也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动弹。
鼻尖的血气,非常鲜明。
挥之不去,也令人厌恶。
宁宏儒,其实非常不喜欢这个味道。
这总会让他想起,曾经缭绕在撷芳殿的气息,哪怕已经过去许多年,却还是这么叫人不喜。
良久,景元帝才动了动,抬手为寝床上那人盖上被褥,弄得严严实实后,这才站起身来。
宁宏儒紧跟着景元帝的步伐,一主一仆到了外头,宗元信早就迎了上来,抓着他的手腕,这眉头就皱起来。
在宗元信看来,景元帝这伤不算严重。
虽然血肉模糊,可到底是皮外伤,又没真的把手筋给挑断,好好养养就是。
这种伤口让他来看,无疑是大材小用。
可他还是生气。
宗元信吹胡子瞪眼:都说了在下个阶段前,要好好将养,将身子的根基调好了,这才能下药,陛下您这≈hellip;≈hellip;?()_[(()”
他的鼻子灵活地动了动,好像闻到了什么味道。
这古怪的眼神,就朝着景元帝飞了过来。
景元帝冷淡地说道:“能不能包扎?不行就换人。”
宗元信跳起来,他哪能让别人接手自己的病人,尤其还是景元帝!
他当即就连想要脱口而出的调侃都收了回去,闷头给皇帝处理伤口。
他搁那头包扎,宁宏儒站在景元帝的身后,轻声细语地说道:“寿康宫已经被包围住,谁也出不去。
就是德妃娘娘……还在寿康宫里。”
景元帝闭着眼,任由着宗元信动作。
宁宏儒眼角余光只要一瞅到宗元信手里银光闪闪的针,就忍不住移开眼,继续说道:“宫里的蛊虫,大部分已经清|理干净。
说来也是奇怪,不知为何……它们似乎特别青睐陛下的所在。”
黄仪结昏迷后,蛊虫失去控制,本该四处肆虐。
这些蛊虫说是低劣,可到底是黄仪结悉心培育出来的,普通人要是撞见,会被啃得只剩下皑皑白骨。
侍卫们在驱逐它们时,也的确发现了几具白骨,得等事后再逐一分辨他们的身份。
可没造成严重祸患的,正是宁宏儒说的缘由。
莫名的,它们疯狂地涌到奉先殿。
这个对它们来说最危险的地方,结果被一网打尽。
景元帝只是颔首,宁宏儒就又继续说下去,直到宗元信将手腕包扎好,他也堪堪说完了该说的话。
只剩下最后一件。
景元帝已经起身,显然正是要去寿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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