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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薄言把自己脏兮兮的手晾到纪望面前,垂着眼帘,小声道:“手很脏,一会还要回去拍戏,不能抱哥哥了。”
纪望哪经得住这个,赶紧伸手抱住了祁薄言:“我可以抱你。”
祁薄言:“我是不是很丢人,演技这么差。”
纪望知道这时候安慰虽然有用,但没意义。
他拉来旁边的椅子坐下:“你的剧本给我看看。”
祁薄言今日的戏份早已做好了笔记,上面涂满了各色标记,看起来是用了功的。
纪望开始给祁薄言讲戏,让他理清当下该有的情绪,如何把悲伤演绎得具有层次而不流于表面。
而最重要的,还是代入一些真实的情感,比如,一个真正死去的爱人。
纪望讲戏讲得上头,把自己给说死了。
祁薄言一下就黑了脸:“说什么呢!”
他声音有点大,叫纪望惊了瞬,祁薄言还道:“我爱人是你,活得好好的,就在我面前。”
纪望好笑道:“我不就打个比方吗,你别这么认真。”
说别认真,祁薄言竟就轻佻起来,压低声音:“要死也可以,除非被我干死。”
纪望卷起了手里的剧本,狠狠敲了祁薄言的脑袋一下:“再胡说八道,我就不教你了。”
祁薄言捂住了额头:“知道了,老师。”
被祁薄言喊老师,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李风立在门边,一脸麻木,满脑子都是想要离开这充满着恋爱酸臭气息帐篷的念头。
果不其然,被纪望指导过的祁薄言,又一次尝试拍摄的时候,终于真情流露,他紧紧抱着怀里的女演员,无声落泪,无论是在镜头里,又或者现场的气氛,都为这一哭而感到动容。
陈升这才不情不愿地喊过,还跟旁边的制片嘀咕,长得好看就是占便宜。
说到底,谁不喜欢美人落泪。
导演的麦克风还没关,这低语传得片场到处都是,让陈升略微尴尬,只当无事发生。
好不容易下戏,祁薄言就把纪望拐到自己房车上抱抱,他还在情绪里没出来,刚才只要联想到怀里是他的哥哥,就差点没哭崩。
红着鼻子的祁薄言,纪望很少见。
他坐在祁薄言怀里,就像一个安心抱枕般,偶尔在对方湿润的脸颊上,亲上好几口。
祁薄言终于停了情绪,把脸埋进纪望的脖子里:“演戏好难受。”
纪望:“下次我们就不演了好不好?”
“不好!”
祁薄言声音还是闷闷的:“谁让你来陈升的剧组的,老头子事那么多,脾气还差。”
纪望摸着他的头发:“李风跟我说过,你第一次意识自己生病的时候,是在我的颁奖典礼上。”
“你说我好看,像是会发光。”
“可那是我最好的时候,在那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过能拿得出手的作品。”
“薄言,现在的我,就算是真的公开,也不是那个能配得上你的人。”
祁薄言第一次听纪望说这样的话,在他心里,纪望永远都是最好的。
祁薄言:“谁敢说你配不上我?!”
纪望赶紧安抚一下变得激动起来的祁薄言,拍着对方紧绷的背脊:“没谁说,是我自己觉得。”
“祁薄言,不是只有你觉得我好看,你在我眼里也非常的……”
更多的话,纪望没法说出来,太害羞了。
犹如神祇,光芒万丈。
他不想别人提起祁薄言的伴侣是他时,为祁薄言感到可惜。
即使他们之间的关系,始终为人诟病,他也想做一个配得上祁薄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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