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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会打架,互相掐着脖子撕扯对方的头皮,有一次,郁子尧顺着柜门中间的缝隙看到了郁建安举着刀冲他妈妈的胳膊挥过去。
血,到处都是血。
不知道是不是郁子尧的错觉,他总觉得也有一两滴温热的血液顺着缝隙溅进在了他的鼻尖上。
随后就是凄厉的哭声,还有郁建安清醒过后,用颤抖的声音拨着医院的电话。
这就是郁子尧对“家”
最深刻的记忆,一段昏暗无光,充斥着对骂和暴力因子的黑白片。
其实在他遥远的回忆里,最开始不是这样的,他的母亲一直对他很好,会抱着他一字一句给他念故事,也会从兜里面掏出彩色的水果糖当做听话一天的奖励。
可后来她也不要他了,她说:“我真后悔,我希望我从来没生下过你。”
他永远记得那天一个人在空荡又黑暗的家里,无助且无知地等待着模糊的未来。
他甚至在想,如果那天郁建安也没有回来接他走,是不是他就会饿死在房间里,直到尸体腐烂发臭,最终被邻居发现。
现在被祁濯放进这样一个黑暗的房间里,这些往事混杂着血腥味就涌入了他的脑海,郁子尧缓缓蹲下身,抚摸着地毯,侧身躺下,像是婴儿一样将自己的身体团了起来。
祁濯其实一直在门外站着没动,整整一个小时,他就像是一尊雕塑,没有显现出任何不耐烦的表情。
房门里面一开始还有些脚步声和东西挪动的声音,随后就回归了一片死寂。
他在等郁子尧服软,这个男孩太过锋利,总是迫不及待想要对周遭的世界露出他幼嫩的尖牙。
然而这种行为不是在任何时候都能得到包容,祁濯希望他明白有时候柔软相对于刚强是一种更好的武器。
当他再次打开门走进去的时候,男孩正团在地面上,看上去仿佛睡着一般没有任何动静。
祁濯皱起眉,快走两步蹲到他面前,摸了摸他的头发:“郁子尧。”
郁子尧在听见动静的一瞬抬起头,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拽住了他的衣角:“我说谎了。”
他的声音很轻,就像是一根羽毛搔刮着祁濯的心脏。
实际上郁子尧刚刚的状态一直处于半梦半醒之间,他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五感也被他刻意放到不那么灵敏的程度。
那个时候他就在想,自己其实没必要和祁濯说谎,他打架了就是打架了,倒不如直接说出来让祁濯生气,然后告诉他自己招惹了光兴影视的小太子爷,顺理成章提出要被雪藏。
祁濯像是叹了一口气,揽在他的肩膀上半抱着让他起来:“你为什么趴在地上?”
“我把龚艾打了。”
郁子尧又重复了一遍,这回还怕祁濯听不懂,说得更细了一点,“他骂我,所以我跟他打了一架。”
“我知道。”
祁濯回应了一句,“关于这点我们回头再谈。”
站起身来的时候,郁子尧感觉到脚踝处一阵酥麻,可能是一个动作保持太久,血液不流通,他差点摔倒。
还好祁濯眼疾手快扶住了他的腰:“你打了谁我不关心,我只想告诉你,你以后有什么事不要瞒着我。”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一滴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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