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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仔细回想,好像自从母亲走掉之后,郁建安的手头上反而逐渐宽裕起来,直到郁容出生,他们彻底搬去了大房子里住。
那时候郁建安还特意在新房里开酒庆祝,邀请了一些商业伙伴来参加了郁容的周岁生日宴。
大摆宴席,好不热闹。
郁子尧在楼上扒着墙角偷偷看,或许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意识到了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不存在什么公不公平,也没有所谓先来后到。
老来得子,又是称心如意的新媳妇生下的,不经常哭,这样一个小儿子,郁子尧也想不出可以讨厌的理由。
只是今天林姝彤告诉他的真相竟然比他想象的还要残酷几分。
原先他以为郁建安带他回来的时候不情不愿,但至少是尽到了将他养大的责任,现在事实摆在他面前——郁建安带他回去不是因为这是他的儿子,而是有郁子尧在的地方才能拿到祁濯生母留下的资助。
“宁兰。”
林姝彤非常轻柔地念出了这个名字,她的神色也似乎因为这样一个名字而变得有些感伤,“祁濯的母亲。”
“当年她惦记着你母亲的恩情,所以早先得知她怀上你的时候,就决定资助你直到你成年,直到她去世之后还委托了我一直在定期转账,但是谁曾想……”
谁曾想那些钱却被郁建安拿去发展他自己的事业了,又有谁能想到这些钱中的大部分竟都花在了另外一个女人的儿子身上。
回城的路途不算近,又刚好赶上了b市的晚高峰,环路上车挤车,时不时传来几声喇叭和咒骂。
远处,高耸的大厦上方飘着一层暖色调的晚霞,明天应该会是个好天气。
车厢里的冷风开着,呼呼吹得郁子尧一时间有些失神,他和林姝彤在这个片刻分外默契地保持沉默。
随后,郁子尧开了口:“祁濯……他的母亲是什么时候去世的?”
在他的印象中,祁濯曾经去扫墓的日子刚好是在他生日之后的一天。
林姝彤趁着红灯,忽然转过脸来,很认真地看着郁子尧:“十九年前。”
他出生的第二天。
“所以我有时候也在想,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明明是个无神论者,有时候想起你的存在,还会让我觉得有点动摇。”
女人重新踩下油门,“宁兰姐之所以选在这一天自杀,因为这是她算好肚子里夭折的孩子出生的时候,而你,刚好在这前一天出生了。”
“那双眼睛竟然还和宁兰这么像,就连眼角下方的血痣都几乎一模一样。”
郁子尧瞳孔骤然缩紧,一瞬间血液都仿佛从四肢倒流:“什么意思,什么自杀……什么孩子?”
他问得有些急,声音都在抖。
“祁濯应该有个弟弟,如果没出意外的话。”
林姝彤话说了一半打住,她的目光直视前方,丝毫没有意识到身边男孩的情绪不对,转换了一个自以为轻松些的话题,“所以当时我第一次看到你的照片时也像祁濯一样惊讶,真的太多巧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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