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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巡抚,京州巡抚,赵大人!”
“有刺客!”
听到这句,裴钰猝然面色发白,猛地上前抓紧了萧楚的护腕,在众人的目光看向萧楚之前,把人拉了回去。
“怜之,现在赶紧走!”
萧楚回身扶住裴钰的肩,急声道,“从后门走,不要被人看见!”
除了一个被他踢晕过去的护卫,其他人都丧命在萧楚刀下,只有他二人亲眼看到赵文汲自己跳了下去,这事情讲不清!
裴钰心头也吊着,他呼吸有些急促,极快地思索着方才所发生的一切。
照理来说萧楚和裴钰压根没有把赵文汲逼上绝路,他完全没必要自杀,更没理由在这众宾云集的白樊楼当中掀乱。
这太蹊跷了,就好像是……
就好像是他们从踏入白樊楼开始,每一步都在被刻意引导着。
萧楚撼动了一下裴钰的肩胛,催促道:“怜之,听我的,现在赶紧走!”
裴钰闭了下眼睛,说:“不行。”
“裴怜之,方才是我不对,但这个关口你别……”
“人已经到了。”
随着这句话,只听“啪嗒”
一声,萧楚寻声望去,一只纸灯掉落在地。
“侯爷?”
梅渡川站在门口,表情有些惊愕。
“赵中丞他……”
萧楚立刻将裴钰拦在身后,冷笑一声说:“梅渡川,本侯当你是个蠢货,原来你这么会算计。”
梅渡川还是一副惊诧的模样,上前来急急辩解道:“侯爷,你快走吧,外边已经围了不少官兵!”
萧楚眉目凛然:“找本侯给你背黑锅也没用,现在白樊楼外架着神机营的枪火,你这七十万两白银,拿不走。”
听到这话,梅渡川的面色骤冷。
“侯爷,我最初是信你的。”
他话语中竟透出些失望来,“裴钰到底有什么能耐,他不会把白樊楼给你,他瞧不起你,我们才是一样的人。”
萧楚道:“一个贱人也敢这么大言不惭。”
听到这句话,梅渡川眼里闪烁的疯狂更甚,走到萧楚跟前嘶声喊道:“萧楚,你想要白樊楼,我送给你!
只要……只要这回你认,人,是裴钰杀的!”
“做什么白日梦。”
萧楚猛然钳紧了梅渡川的额头,把人狠狠摁到了墙上。
“梅渡川,赵文汲什么都说了,你杀周学汝的事情已经败露,今夜就可以提你进诏狱。”
萧楚力道不小,壁上被磕出一个凹陷来,梅渡川头痛欲裂,咬着牙从齿缝中泄出一句:“老子早就知道赵文汲藏不住,他一死了之,他是个懦夫!”
萧楚眉间紧蹙,还在不断催促裴钰:“裴怜之,你是都察院御史,说话比我可信,你现在再不走,没人能证明我的清白。”
裴钰张了张口,却听梅渡川厉声打断道:“没用的!
你今日除非杀了我,否则我死也要看你们两个下地狱!”
“那我就杀了你。”
萧楚眼中泛起戾色,掌心用力更甚,把梅渡川死死扣在墙上,道:“没这个能耐就别溜这个水,梅渡川,凭你控制不了赵文汲,你背后还有人。”
“是啊,侯爷猜猜是谁?”
梅渡川竟是笑了起来,说,“我梅渡川从一个下贱的徽商坐到了如今的位置上,你们这些权贵的靴子我一个个舔过去,我背后当然还有万重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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