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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蔚县救援队的队员和幸存者们都清楚,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对方这支精英小队即便失去一辆车子,剩下的另一辆装甲车也足够载上他们所有队员和那两个女孩轻松上路。
如果他们不想,他们完全不必理会这支老弱残兵,食物是他们分给大家的,燃油也是他们共享的,即便临出发前那个面色漠然的女队长一再提醒,人人都是幸存者,没有哪个救援人员和部队人员有义务去做牺牲奉献的事,让所有人先救自己。
可她同样没有坐进装甲车,而是和其他队员一样,把位置让给了伤员。
他们心里非常清楚,他们这些人就是挂在这支小队身上的拖油瓶,对方就是在牺牲自己保住他们的命。
“谢谢……”
风雨里,有人声音梗塞的开口。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很快,幸存者的声音大了起来,有人说谢谢,也有人互相打气加油。
在互相鼓励的声音里,众人再次斗志昂扬,努力加快了脚步。
舒馥和姚若云其实也走的很累,但现在毕竟不是从前和平年代,这一年多,两人都有所经历和成长,很快也在周围人的鼓励声中重新调整呼吸和步伐。
“大约还有一个多小时,会抵达下一个休息点。”
走在舒馥身侧后面两步的成遇出声。
舒馥回头看向他,自出发后,他虽然很少和她说话,但他始终都在她视线范围内,似乎只要她有需要,他随时都能伸出手递给她。
舒馥指了指他手臂:“伤还好吗?”
“早就没事了。”
他笑笑。
队伍最后的装甲车突然停了下来,温柔从车上下来了,把另一个走在最后的队员赶上了车。
很快,车上又下来几个人,都是身上带伤的人,里面有救援队的人,也有普通幸存者,他们把位置让了出来,让走在最后面脚步沉重体力不支的几个幸存者上车去。
“你们——”
那几个气喘吁吁的幸存者不明所以。
“我们伤没那么严重,下来走一段,过一会,等你们休息好了,再下来替我们!”
齐开和阿文也下了车,原想让成遇和舒馥上车,成遇最终赶了刘爽去开车,舒馥则让姚若云进副驾坐一会。
“学姐——”
姚若云不肯。
舒馥直接把她推了上去:“你坐,我能走。”
并非她不想搭车,而是不想当着刘爽成遇的面表演凭空消失。
这峡谷就这一条山路,她要是在车上被“鬼打墙”
了,又突然在队伍后方的山路上出现,那画面光是想想就“妙不可言”
……
前面的救护车也停了,后车厢唯一轻伤的幸存者下了车,副驾驶座另一个轻伤的队员也下了车,让两个衣服湿透面色惨白的人坐了上去。
他们这些人,彼此或许曾经是陌生人,也或许曾在灾难期有过相互埋怨和指责。
但他们至少没有在困境里越过自己的底线,没有像另一些人那样走上一条不归路。
这一路,他们共同经历了冻雨、暴风雪、超低温、雪崩、冰雹……被数米高的积雪层围困在建筑里,在冻雨和巨大冰雹的侵袭下被困隧道,经历过数次歹徒的袭击和食物危机……大家磕磕绊绊一起走来,在困境里彼此陪伴和依靠,时至今日,都已经有了革命情谊。
因为这样的羁绊,使得他们越来越重视身边的这些人,他们希望他们所有人都能一起顺利的转移,不希望有人被落下。
一个多小时后,他们抵达第二个休息点——一条站在一头可以看到另一头的隧道,这次他们只休息了十五分钟,又再次上路。
这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前面差不多还有20公里的路等着他们,顺利的话四个小时后能抵达。
他们想在天色完全黑下来前到达今天的过夜点。
之后的时间里,大家依旧采取轮流休息和坐车的方法,因为配合得当,行走速度竟比上午还要快一点。
但他们加快了步行速度,却依然赶不上天黑的速度。
雨天天色阴沉,不过下午五、六点,周围就完全暗默了下来,雨越来越大,周围全是嘈杂的水声,大家都快连身旁人说话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这一带的路灯早就不亮了,不知道是因为断电还是灯本身坏了,山路上光线昏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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