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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缝隙里钻进来,新鲜空气的流通之下,皮革味道散了些。
但尤愿还保持着这个姿势,赖着没走。
她的心跳很快,害怕郁凌霜察觉到什么,好几分钟后,她低声问:“童歆提到的那个帖子,该不会是指我们吧?”
郁凌霜闻言,眼皮一跳。
她们这样挨着,说悄悄话不会被别人听去,可尤愿的问题让人心抖。
“或许是的。”
郁凌霜只能模棱两可地答,眼神在尤愿的盲区汹涌。
尤愿眼睫颤了下,她放轻了呼吸:“只是抵额头而已……那些人太夸张了。”
是啊,她们一起长大,一起上学,一起睡觉,除了前面那暗无天日的三个月,其他时间似乎都形影不离,抵额头这样的动作在她们的关系里,很常见。
郁凌霜只好顺着道:“我也这么认为。”
尤愿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她本来只是想打探一下郁凌霜的态度,好为自己之后的表白做准备,可果然很难以启齿……
跟郁凌霜认识太多年的“弊端”
在这一刻也有所体现。
好朋友当太久,想要跨越这层关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如果她真的不管不顾地表白了,迎来的却又是过去那三个月的情形,那她该怎么办呢呢?
车程过半,两人的姿势还保持着这样。
尤愿闭着眼,忽而听见郁凌霜轻声道:“不恶心。”
“嗯?”
尤愿愣了一秒,反应过来,又听见郁凌霜道:“不畸形,也不是错误的,也不该以正不正常来定义……”
郁凌霜说得很隐忍,也有些痛苦。
在兴城一中听这样的言论太多次,如果不是她坚定地认为自己喜欢尤愿没有错,她或许真的会被这一套话术洗脑。
错在哪儿呢?喜欢同性就是错了吗?
她问风和雨,问阳光和雪花,问这世间一切不能给予她回答的事物。
也问自己。
日子一天天过去,四季不断变换,整整三年,她的答案越来越清晰。
尤愿听着,默默闭上眼。
过去她都不敢跟郁凌霜提起这样的话题,她怕自己的小心思就这样被发现,现在她终于有了切入点,也明确了郁凌霜的态度。
起码。
郁凌霜并不觉得同性恋有什么问题。
就算她以后表白失败了,郁凌霜也不会因此觉得她恶心、不正常。
这是一个很好的讯息。
尤愿悄然勾起唇角:“嗯。”
半小时后,大巴车到达目的地,又要折返回去拉人。
尤愿没让郁凌霜下车,否则一会儿人都下来了,大巴车直接就开走了,郁凌霜回去会有些麻烦。
道别就在车上进行。
尤愿等后排的人都走了,她才在走道站着,弯下腰去抱郁凌霜。
“小霜,假期快乐。”
“假期快乐。”
两人有几缕发丝绕在一起,又随着尤愿的起身而恋恋不舍地分开。
两分钟后,尤愿看着大巴车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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