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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第17页）

犹如刀剜五脏，莫华喊了起来，“对那些新诞生的蛀虫，和给他们支撑保护伞的，总是要绳之以法的！

你等着瞧吧！”

“托爸爸的吉言高照了。”

芳芳朝爸爸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大躬当女儿的祝愿您健康长寿！”

父女俩都想欢欢乐乐地话别，但是如同有鬼使神差一般，临别前的这场谈话，就象一首不谐和的乐章；虽然其中并不缺乏欢快的音符，但主旋律却是不那么欢快的。

莫华为了女儿的出国，准备了不少礼物：有方志敏烈士的《可爱的中国》、精装本的〈中国地图〉、工艺十分精巧的《碗荷花》；他生怕女儿收拾行装时，因疏忽而遗忘下哪一件礼物，便和陆梅块帮她整理行襄。

“一路顺风一”

“一路顺风一”

“爸爸再见——”

“妈妈再见一一”

一架银色的巨鹰在停机坪上打开了舱门。

莫华记得，那是一架“图！

！

4”

的苏式客机，当时莫华抱着刚刚几岁的小芳芳，向绕道苏联然后去拉丁美洲演出的妻子，挥手告别时，小芳芳一直在哭，“不要妈妈上飞机——”

“要妈妈回来——”

；现在1979年钭卷，年历掀过去二十多页，芳芳登上了美制波音客机。

她站在舷梯的最高处，向莫华陆梅颊频招手之后，又凝视了一眼“云转晴”

的天空，迈步进了机舱。

莫值是拿了一架性能极好的望远镜来送行的，他往机身上一个个椭圆形的舷窗看着，他希望能看见芳芳的面孔和眼睛，芳芳的睫毛上一定挂着象露珠一样的泪水。

因为旅客中间，出国学习和考察的人员并不少，他们有的在舷窗口晃着一面小而精巧的国旗，有的眼含泪花在眺望神州大地。

莫华认为，他的女儿在此时此刻，也一定会留恋这块土地的一他终于看见芳芳了，她当真眼里泪如泉涌呢！

飞机起飞了。

眼前只能看见白云……

芳芳最后一霎间的泪水，使莫华得到了安慰。

回到家里，他本能地走进女儿的卧室，散乱地堆在桌角上的两本书，把他一点点欢快之情，打消了一半：那是他亲手给芳芳装进行襄的《可爱的中国》和《中国地图》。

“陆梅！

你看——”

“她嫌太沉！

从旅行包里掏出来的！”

“这才有几斤重？”

“远行无轻载么！”

陆梅回答“你要是觉得非常必要，等她来信后再给她寄去吧！”

“你觉得没有必要？”

“是的！”

“为什么？”

“她不是小孩子啦！

她对世界对人生都有了理解。

“陆梅淡淡地说各人头上一方天，让她自己去闯荡吧！”

“我就不同意你这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