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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烁就静静地跟在姐弟俩的身后,不近不远地保持了三四步的距离,仿佛一道安静的影子。
一路上,顾以灿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二姐姐,我告诉你,我这把弓可好了,是娘请制弓的师傅按照我的体型专门定制的。”
“你看,这弓身是牛角,弦是犀牛筋。”
“这家铺子是京城最好的制弓铺子了,这把弓足足等了两个月才制好!”
顾以灿两眼发光,抬手轻轻地拉了下弓弦,弓弦震动不已,发出嗡鸣的声响。
姐弟三人不一会儿就来到了演武场。
演武场内,静悄悄的,西侧摆着两个兵器架,插着刀剑、红缨枪、长戟、流星锤等武器,北面则是一排整齐的箭靶子,周围只有一个看守这里的小厮。
“二姐姐,快看我,快看我!”
顾以灿取了一支羽箭,拿着弓箭走到了某道五十步的靶子前,就开始搭箭、拉弓、瞄准,接着就放箭。
他的动作姿势都像模像样,有了几分飒爽之气,一看就学了一段时日了。
“嗖!”
羽箭离弦而出,射中了正前方这道五十步的靶子,震得靶子簌簌作响。
这一箭虽然没有中红心,但相距只差一寸了。
“中了!”
顾以灿乐坏了,拿着小弓在原地蹦了蹦,得意洋洋地自夸道,“我能干吧?”
“我才学了三个月呢,连武师傅都夸我有天分!”
“厉害!”
顾知灼很配合地热烈鼓掌。
她是真的觉得顾以灿厉害,这孩子还不满七岁呢,她这个年纪时还在幼儿园玩呢。
顾以灿满足了,又乐滋滋地转头招呼不远处的顾烁道:“二哥,你也来试试你的弓啊。”
“好。”
顾烁微微一笑,笑容令人如沐春风,俊美的少年只是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幅画。
他也从箭筒里取了一支羽箭,走到了顾以灿的身边。
弓箭是量身定制的,所以他的这把弓比顾以灿的大一些,又比成年人用的弓小上了一号,抓在少年的手里恰到好处。
他面向着箭靶,很快开始搭箭,拉弓,动作明显比顾以灿更娴熟,流畅,只一眨眼,他手中的那支箭已经如流星般射出。
于五十步外,正中靶子的红心。
“漂亮!”
顾以灿毫不吝啬地鼓掌,对着顾知灼道,“二姐姐,二哥可厉害了,他现在已经能射中一百步了!”
他一手拉顾烁,一手拉顾知灼,带着两人来到了百步的位置,又取了支箭递给顾烁:“二哥,你来!”
顾烁就接过了顾以灿递来的那支箭,一边慢条斯理地又去搭箭,一边扭头看向了顾知灼。
“二姐姐,”
顾烁斯文地浅浅一笑,眼眸漆黑,似是无意地,手中的那支箭的箭尖对准了顾知灼,“你为什么最近都不理姨娘?”
“姨娘自小疼爱姐姐,对姐姐的事最是上心,你为何要伤姨娘的心,让姨娘日日为你伤心伤神?”
“姨娘偷偷哭了。”
顾烁慢慢地将弓弦一点点地拉满,被拉开的弓弦发出“呲”
的细微声响,那箭尖依然对着顾知灼,再最后拉紧弓弦的那一瞬,猛地转身,同时放箭。
羽箭“咻”
地离弦,比上一箭更快,也更锐利,带起一种明显的破空声。
这一箭射中了百步外的箭靶,箭尖擦着红心的边缘。
顾烁慢慢地扭过头,再次看向了顾知灼,背光下,俊美中犹带稚气的五官有些模糊,一双漆黑的眼眸显得尤为深沉,徐徐地又问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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